“什么都、做、不、了。”

星啸没有退避。

她甚至迎著这侵略性凝视,微偏脸庞,让一侧微冷星光勾勒冰冷侧顏。

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毫无温度、却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亦、是、如、此。”

她袖中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以痛楚维持清醒冷酷。

这句话是盾,是矛,更是无法改变的现实提醒。

那源自命途根源的因果互克,是他们之间永恆的、令人窒息的僵局。

我们,互相奈何不得。

“是啊。”

玄戈猛地后靠,姿態重新慵懒,仿佛迫人气势只是错觉。

但他眼中光芒亮得惊人,像顽童发现新游戏。

“所以~”他语调轻快,带著“灵光乍现”的兴奋。

“我琢磨了个新点子。一个.....能打破这无聊僵局的法子。”

星啸心头警惕的弦,骤然嗡鸣。

“我决定了~”玄戈用谈论“今晚吃什么”般的隨意口吻宣布。

“下次我去找归寂聊聊时,带上你一起。咱们仨,热闹热闹。”

星啸瞳孔猛烈收缩!

“你想啊——”玄戈右手在空中隨意比划,勾勒荒诞图景。

“他看见,向来冰冷优雅、高不可攀的星啸大君,被她的死对头——也就是区区在下。

牵著手,挨著收拾,一副无可奈何、任人拿捏的狼狈模样.....那场面多有趣?

归寂会是什么表情?震惊?错愕?还是觉得这乐子千年难遇?”

他促狭眨眼:“幻朧要是知道,能笑到明年。”

“找、死!”冰冷杀意衝破克制外壳,从每个毛孔渗透,让周遭虚空凝结细碎冰晶。

星啸起身!纯白身影化作毁灭概念的源头!

狂暴紫黑能量洪流与诡异乳白同谐光芒彻底爆发、疯狂交织!

倾尽全力,意图撼动因果壁垒!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秒的可能,让“果”显现!

毁灭性能量狂潮瞬间吞噬玄戈身影,连同那片虚空一併淹没,光芒刺目欲盲!

然后——

光芒中心,玄戈身影清晰浮现。

他仅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平稳向前虚按。

那足以湮灭数颗行星的恐怖能量,撞上一面绝对无法穿透的“嘆息之墙”,在他掌心前一尺之处,被强行压缩!

能量疯狂扭曲、嘶吼、挣扎,凝聚成剧烈颤动的斑斕光球,却无法再推进一寸!

他甚至好整以暇低头,好奇打量这颗暴躁“能量球”。

然后,在星啸冰冷麵具彻底碎裂、露出难以置信神色的目光中,他凑近光球,做深呼吸动作,仿佛品鑑美酒前调。

接著,他微微张口,將那毁灭性的、狂暴的能量,一丝丝“吸入”体內,在胸膛略一停留,悠然吐出。

被他吐出的,是一缕缕淡紫色、夹杂星尘微光的氤氳烟气,在冰冷虚空中裊裊散开,平添诡异“閒適”。

他抬眼,看向浑身散发冰冷怒意与一丝僵硬的星啸,无辜眨眼。

甚至还抬手在面前挥了挥,扇开飘散“烟雾”,眉头微蹙,仿佛嫌弃这烟不够醇厚。

她沉默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坐下。

她彻底移开目光,不再看他,望向虚空最深邃的黑暗,仿佛那里才有值得永恆凝视的冰冷真理。

玄戈知道,她再次屈服了。

儘管这屈服之下,是滔天怒火与冰冷恨意。

他起身,隨意掸了掸甲冑下摆——儘管那里纤尘不染。

“得了,开个玩笑,还当真了。”

他语气轻鬆,耸肩,仿佛刚才足以引发星际大战的挑衅和对撞,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星啸毫无反应,如同化作没有生命的冰晶雕塑。

玄戈也不在意,左手在身边隨意一划,一道细微幽蓝的虚数空间裂缝无声展开。

他探手进去,摸索片刻,掏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个造型素雅的白玉瓷瓶,瓶身温润,繫著深蓝色编织穗子。

透过半透明瓶身,隱约可见琥珀色液体微漾。仙舟特酿的醇香清酒。

“接著,给你的。”他隨口说,手腕轻抖。

瓷瓶脱手,划出平缓优美的弧线,不疾不徐,跨越最后几步距离,精准落向星啸併拢的双膝。

她没有抬手,甚至没抬眼。瓷瓶轻轻落在纯白面料上,发出一声温润轻响。

玄戈不再多言,利落转身。

幽紫色单肩披风在身后旋开流畅弧线。

迈步,身影融入星光与虚无的边界,转瞬消失。

只留下绝对寂静,流转星尘,以及膝上多了一个温润瓷瓶的绝灭大君。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

许久。

星啸垂眸,看向膝间瓷瓶。

剔透瓶身映出她冰冷容顏。

她纤长苍白的指尖,微不可察颤了一下。

她极其缓慢地抬手,五指虚握,隔空摄起清酒瓶,將它轻轻放置在身侧。

然后,她转回脸,望向玄戈早已离去的方向。

那里只有永恆黑暗与星光。

她唇瓣微微抿紧。

一声极轻、极冷,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蕴含复杂情绪的:

“哼。”

轻嗤散入虚空,再无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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