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国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挥了挥手:“走吧,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了车马店。

当钟建国看到那辆铺著乾草、盖著黑棉被的破驴车时,脸瞬间黑了。

指著驴车,声音拔高了八度。

“徐支书,你就让我们坐这个回去?这是对知识青年的不尊重!”

“我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受罪的!这车又脏又臭,怎么坐人?”

身后的知青们也炸了锅。

“就是啊,这大冷天的,坐这敞篷车不得冻死?”

“我看別的公社都有拖拉机接,咱们大岭屯怎么这么落后?”

徐老山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这帮生瓜蛋子,还没进屯子就开始摆谱。真当自己是来度假的大少爷呢?

“同志,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

徐老山掏出菸袋锅,语气不咸不淡。

“咱们屯子穷,没有拖拉机。

这驴车还是大队里唯一的公產,平时拉粪都捨不得用,今天特意给铺了草。”

“不行!”

钟建国手一挥,態度强硬。

“你去给县里打电话,或者找公社,必须派辆卡车来!

我们这么多行李,这破驴车根本拉不下!”

正说著,钟建国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一直靠在车边的林墨身上。

准確地说,是定格在林墨那件大衣上。

同款。

而且林墨敞著怀,里面穿得利索,整个人挺拔得像棵小白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冷峻,直接把他那点刻意端著的架子给比成了地摊货。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尷尬。

钟建国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一个乡下土包子,凭什么穿得比他还好?

他大步走到林墨面前,隔著两步远站定,指著林墨的大衣,语气里带著审问的味道:

“你是谁?哪个单位的?”

“你一个老百姓,从哪弄来的?

是不是投机倒把搞来的黑货?”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在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可是大帽子,扣实了是要吃牢饭的。

几个新知青都往后缩了缩,生怕沾上晦气。

林墨嘴里含著糖,甜味还在舌尖打转。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转头看向徐老山:“大爷,走不走?再不走回去天就要黑了。”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钟建国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被轻视的羞辱感让他脸涨得通红。

“我问你话呢!你什么態度!”

他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墨的衣领。

啪。

林墨的手从兜里抽出来,隨手一挡。

动作看似轻飘飘的。

但钟建国只觉得手腕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震得骨头生疼,整条胳膊都麻了。

“有病去治。”

钟建国捂著手腕,惊疑不定地看著林墨。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徐老山见状,吧嗒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开口:“这位小同志,別误会了。

这是咱们屯的小林大夫,也是知青,比你们早来几天。

这衣服是他买的,手续齐全。”

钟建国听出来了,这老支书跟这小子是一伙的。

“这驴车我不坐!今天必须派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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