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红旗饭店,被冷风一激,身上的油烟味散了大半。

方怡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个被捏扁的肉包子,另一只手拽著林墨的衣角,一步三回头,生怕那几个混混再杀个回马枪。

“別看了,这会儿估计都在局子里唱《铁窗泪》呢。”

林墨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直灌脖颈的寒风。

把手里打包的饭菜假装放在怀里,实则直接丟入系统中。

这饭菜是专门给徐大爷带的。

毕竟带我们来一趟,起码要表示一下。

不过这身子骨还是太虚了。

虽然这几天吃了好的,但还是没补回来。

得补。

而且得用猛药补。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左拐是一条铺著青石板的老街。

街口掛著块黑底金漆的牌匾——仁心堂。

字跡斑驳,透著股岁月沉淀下来的药渣味。

推开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酸响。

屋里光线有些暗,空气里瀰漫著当归、黄芪混杂著陈皮的苦香。

柜檯后面站著个三十来岁的伙计,穿著蓝大褂,正拿著鸡毛掸子百无聊赖地扫灰。

听见动静,伙计眼皮一抬。

先是扫到了林墨身上那件呢大衣,接著是那双崭新的皮靴,最后才落在那张年轻过分的脸上。

伙计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堆起那种职业性的假笑,一看就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

“哟,同志,买点啥?山楂丸还是甘草片?”

这年头,这种打扮的小年轻进药铺,多半是买点零嘴,或者给家里老人带点止咳糖浆。

林墨走到柜檯前,手指在红木檯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清脆。

“抓药。”

“方子呢?”伙计伸手。

“没方子,我念,你抓。”林墨语气平淡。

伙计愣了一下,手缩了回来,脸上那点假笑淡了几分,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同志,药铺可不是供销社,药是三分毒,没大夫开的方子,我们这不敢乱抓。

万一吃出个好歹,这责任谁担?”

“我自己就是大夫。”

林墨没废话,脑海中迅速调出针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调理方案。

原主长期营养不良加劳累过度,这是典型的元阳大亏,虚寒入骨。

寻常温补的方子,喝下去就像水过鸭背,根本留不住。

必须用重剂,破阴回阳!

他盯著药柜,直接报出一串药名:

“制附子三十克,乾薑四十五克,炙甘草六十克,人参十五克……”

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伙计听著听著,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越听越不对劲。

等到林墨报完最后一味药,伙计直接把鸡毛掸子往柜檯上一扔。

啪!灰尘扬起。

“停停停!”

伙计一脸看疯子的表情,身子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墨:

“我说这位小同志,你这是在哪抄的偏方?还是让人给忽悠了?”

“附子三十克?那可是大毒!乾薑四十五克?这不得把人烧死?”

“这方子要是能吃,我把这柜檯吃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拿著个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虎狼之药来这装大瓣蒜。

这药要是抓出去,吃死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仁心堂这块招牌还得跟著沾包。

“赶紧走,別在这捣乱!”

方怡站在林墨身后,正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塞进嘴里。

见这伙计凶巴巴地赶人,还说林墨是捣乱的,她腮帮子一鼓,那股子护犊子的劲儿瞬间上来了。

“你这人咋说话呢!”

方怡往前跨了一步,把兜里另一个还热乎的肉包子掏出来,高高举起,作势就要扔。

“林墨哥哥是大夫!比你厉害多了!”

“再废话,我就拿肉包子砸你!”

那包子可是她的命根子,能拿出来当武器,足见她是真急眼了。

伙计被这架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哎!干啥!还要动手是吧?”

林墨伸手,一把按住方怡的手腕,顺手把那包子按回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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