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嘴都堵死了。

回城?

要是能回,谁愿意来这鬼地方受罪?

气氛瞬间僵硬。

几个女知青眼圈都红了。

看著那辆满是乾草和驴粪蛋子的板车,再看看自己脚上的单鞋,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现实。

在城里,他们是响应號召的热血青年。到了这儿,他们连头驴都不如。

林墨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这个年代的农村,牲口才是命根子,人反而最不值钱。

他拎著包,第一个走到板车前,把行李放了上去。

然后,他不著痕跡地往徐老山身边凑了凑。

借著身体的遮挡,林墨的手腕一翻,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出现在掌心。

在这个年代,大前门可是硬通货,一般只有干部才抽得起。

“大爷。”

林墨声音压得很低,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天冷,路滑,这行李就麻烦您多照看一眼。

我们年轻,走两步没事,正好暖和暖和。”

说著,那包烟已经顺著袖口,滑进了徐老山那宽大的羊皮袄袖筒里。

徐老山浑浊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是老烟枪,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这小子,上道。

徐老山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夹住了烟,脸上的褶子稍微舒展了一些,原本冷硬的表情也缓和了几分。

“嗯,算你个娃子懂事。”

徐老山哼了一声,虽然没鬆口让人上车,但语气明显没那么冲了。

“行了,行李放稳当点。

跟紧了,掉队了我可不回头找。”

王建军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墨哥这是……行贿?

而且这手法,这也太熟练了吧!

林墨没理会王建军疑惑的眼神,他退后半步,目光却落在了徐老山的右腿上。

老头转身去牵驴的时候,右腿明显不敢吃劲,膝盖总是僵直著。

每迈一步,眉头都要微不可察地皱一下。

尤其是刚才起步那一下,老头下意识地用手捶了捶膝盖外侧。

风湿?

不对,看那走路的姿势,像是旧伤未愈,加上寒气入骨,形成了顽疾。

林墨眯了眯眼。

脑海中的《神级医术》瞬间给出了判断:陈旧性骨折癒合不良,伴隨风寒湿痹,阴天剧痛,严重时甚至无法下地。

这可是个好机会。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尤其是偏远农村,赤脚医生那就是活菩萨。

而能治好这种“老寒腿”的人,地位绝对比大队长还高。

老头正准备上车,只见他左脚先踩上车辕。

右腿再抬上去时,动作明显有些僵硬和吃力,膝盖处的裤管也磨损得比別处更严重。

上车后,他还下意识地皱著眉,捶了捶自己的右腿。

看到这一幕,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队伍即將出发,徐老山扬起了手里的鞭子,准备吆喝老驴上路。

“大爷,等一下。”

林墨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寒风中却异常清晰。

徐老山不耐烦地回头:“又咋了?”

林墨看著他,缓缓说道:

“你这腿,一到阴天下雨,是不是疼得跟钻头钻骨头似的?”

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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