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二师妹!”

大师兄丹心药王的声音在颤抖,像被疾风拨乱的琴弦,每一个音节都支离破碎。

“真的是她。”

二师兄青囊药王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哽咽如漏雨的檐角。

“可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三师兄悬壶药王的声音里满是钝痛。

那种痛沉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沉得喘不过气来。

“一定是假的。”

四师兄太素药王拼命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替记忆里那个温柔的身影辩解。

“二师妹她不可能是这样。她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变成……”

他的话没有说完。

他说不下去了。

那些熟悉花轻晚的人,那些曾经与她同门修行、朝夕相处的人,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们记忆中的花轻晚,是那个会在药田里蹲下来给师弟师妹讲解草药的小姑娘。

声音软得像三月里化开的春水。

是那个灿若十里桃花的二师姐,笑起来时桃花眼弯成月牙,连神药谷的风都跟著暖了几分。

是那个明明自己也很怕,却总是挡在最前面的倔强身影。

不是眼前这个人。

不是这个手握锁灵弓,周身瀰漫著凛冽杀意,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冷俯瞰眾生的女人。

“二师姐,一定要这样吗?”

九方知在问。

他的声音如一片落在深潭里的叶子。

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样?哪样?”

花轻晚偏了偏头,那双桃花眼冷得像是封冻了千年的深潭,寒光凛冽,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小师弟,你说的话,本座听不懂。”

“本座既是天意,便是道。”

她抬起锁灵弓。

弓身上灵纹层层亮起,从幽蓝到暗紫,流光溢彩却寒意森然。

三支箭矢同时凝聚成形,箭尖幽幽发亮,锁定了同一个目標。

三箭齐发,弦音未响,杀气已至。

“本座的一切,不过是遵循天意!尔等才是冥顽不灵。”

就在箭矢即將离弦的那一刻,一道紫色的剑光破空劈来。

那剑光太快了。

快到在场的大多数人只看见一道紫色的残影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然后便是三声清脆的碎裂声。

三支箭矢被一剑斩碎,碎得乾乾净净,连箭身上的灵光都没有来得及消散。

便化作了漫天的光点,飘零如散落的紫色花瓣。

北辰霽出手了。

“本王在这里。”

他立在棠溪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絳紫长袍在风中猎猎翻卷,手中紫雪剑斜指地面。

剑身上还流转著方才那一剑残留的紫色剑芒。

“谁也不能伤小雪儿分毫。”

他望著她。

她也望著他。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著远处战场上残余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可北辰霽什么都闻不到,他只闻到了一种气息。

梔子花。

清幽的,淡雅的,刻在记忆最深处从未消散过的梔子花香。

“北辰王?”

花轻晚微微挑眉,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审视之外的情绪。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扫到他手中的剑,再扫到他身上那件絳紫长袍上的蟒纹,若有所思。

“战堂之主,天煞孤星?本座听说过你。”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

可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而更添了疏离之意。

“你与本座有仇?”

北辰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话想问她。

他想问她去了哪里,问她还记不记得南国的家?

记不记得那个在梔子花树下朝他伸出手的午后?

记不记得北辰王府的紫雪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