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才想起他们从前没有准备传讯符。

那时候她日日都在宫里,有什么事走几步路就到了,何曾想过需要传讯符?

况且每一枚传讯符都价值连城,须得用极罕见的灵石炼製,寻常人家倾尽家財也未必能得一枚。

“母后已经差人去准备了。”

太后微笑著说道。

她早就让人去七世阁购买了。

她的织织总在外面,她不能让女儿连报个平安都难。

“还是母后思虑周全。”

棠溪雪点点头,母后就是靠谱。

她手中捧著一碗杏仁豆腐,小口小口地吃著。

那豆腐是用甜杏仁磨浆后加水煮沸,待其自然凝结而成。

口感滑嫩细腻,配以桂花糖水和几粒枸杞,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哀家还为织织准备了梅花汤饼,用的是老母鸡熬的汤,给织织补一补身子。”

太后的目光落在棠溪雪身上,见她今日这般娇软无力地倚在榻上。

说话时声音都比往日轻了几分,心里那股火便又窜了上来。

“胤儿,真的是不知节制。”

“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棠溪雪的声音细若蚊蚋,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他是中了药,以为是梦……”

她知道这不是棠溪夜的藉口,他確实中了醉仙。

若非如此,他现在可能还在一口一个:“织织是朕的妹妹。”

说起来,从小到大,她母后更疼她。

棠溪夜在这个家的地位,是在她后面的。

小时候棠溪夜犯了错,母后罚他抄书、罚跪、挨揍,从来不手软。

而她犯了错,母后顶多说她两句,转头还要给她做好吃的哄著。

“哀家还没动手呢,织织就护著了?”

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著哭笑不得。

“织织这般纵著他,以后怎么管得住他?他还不得无法无天了。就该好好教训!你看是罚跪,还是上家法?”

“母后——別罚了。”

棠溪雪想到棠溪夜那张明显憔悴了几分的面容,哪里狠得下心让他挨罚。

“我管得住的。”

“也对。”

太后想了想,忽然笑了。

“胤儿倒是从来没捨得对你发脾气,在家地位还是织织更高。哀家倒是多虑了。”

“那是自然。”

棠溪雪立刻骄傲地扬起下巴,像一只学会展翅的小天鹅,向母亲炫耀。

那模样让太后原本沉重的心情,都跟著轻鬆了几分。

“母后,那支山茶花髮簪是织织给您准备的,可还喜欢?”

“哀家非常喜欢。”

太后眼底浮起了笑意,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那枚山茶花髮簪。

那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花蕊处嵌著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她无比喜欢,此刻已经戴在了发间。

“织织就知道母后喜欢山茶花,这千秋殿的山茶花永远是开得最好的。”

棠溪雪看向窗外。

殿外冰雪未消,雕花的窗欞上凝著薄薄的霜花。

透过那方寸之间的鏤空,隱约可见几株白山茶在寒风里静静开著。

花瓣素白如雪,冷香幽微,好似月光揉碎在枝头。

“太后娘娘,晏太傅来了!”

兰嬤嬤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她方才还跪著请罪,此刻却已收拾好了情绪,太后娘娘没有怪罪她,那就说明她还是深受信任的。

太后闻言,搁下手中的茶盏,淡淡地应了一声:

“晏珣来了?快请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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