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袭的人马见势不妙,丟下数十具尸体,迅速退入密林之中,消失不见。

祈湛看了祈妄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但转念一想,本命蛊死了,祈肆也活不了。

没有了摄政王,这云川的天下,终究还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还是令执安排周到。”

祈湛开口夸讚,没有丝毫伤悲。

至於那个亲手把他们兄弟养大,教他们读书习武,替他们撑起整个云川的皇叔。

他不曾有一丝担忧。

祈妄看著祈湛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格外陌生。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祈肆。

“还好……应鳞没在这趟路上。”

祈妄唇角的弧度冷得像是淬了霜。

“这可是一条黄泉路。”

这一刻,祈妄似乎看明白了许多事。

如果裴砚川也在这支队伍里,恐怕那些人第一个要杀的,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毕竟,他可是摄政王血脉相连的继承人。

与此同时。

恢弘壮阔的归墟宫,宛如天上仙闕,矗立在云海之巔。

两尊巨大无比,通天彻地的日月神像分立左右,俯瞰著脚下的芸芸眾生。

金碧辉煌的殿宇层层叠叠,云雾繚绕其间,不似人间,更胜仙境。

归墟宫煌煌大气,不似寻常邪教的阴暗幽深,反而透著万丈天光,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褻瀆。

高悬云端的主座之上,一道背影逆光而立。

金色的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將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朧的光晕之中。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衣饰,只能看见那道挺拔如松、岿然如山的身影。

此人便是归墟宫主。

“任务失败了?”

那声音年轻温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宛如閒话家常。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的温度骤然低至冰点。

那些侍立在两侧的人齐齐低下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宫主,恕罪。”

桑庭柯跪伏在地,心口的伤还未痊癒,每说一个字都牵动著血肉,疼痛入骨。

他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更不敢有半分隱瞒。

“至少,属下此次除掉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他声音里带著邀功的意味。

“织命天医已死,再无人能阻止我们代天行刑、供奉天道。”

“同时,属下还带回了圣女。”

天刑殿的桑庭柯,原本接到的任务是天火焚城。

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烧的是整个白玉京,以此向天道献祭,换取归墟宫更大的气运。

可他恨极了北辰霽。

恨到骨子里,恨到日日夜夜都在想如何让他痛苦。

所以他擅自改了任务。

他將足以焚尽白玉京的天火大阵,用来对付棠溪雪。

那个北辰霽藏在心底,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心上人。

“任务失败当诛。”

归墟宫主的声音从高处落下,不怒不威,却让人脊背发寒。

“念尔有功,自去无池受罚。功过相抵。”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桑庭柯的生死,不过是翻手覆掌之间的事。

“谢宫主开恩。”

桑庭柯深深叩首,不敢多言。

他们的宫主,极其神秘,极其强大。

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也不知他活了多久,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半句。

在这归墟宫中,他的意志,便是天道。

“织命天医已诛,摄政王祈肆已除。只需再將折月神医抹去……这世间,再无人可破此局。”

“传令下去,可以让棲竹动手了。”

“是,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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