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失而復得之后,他再也压不住了。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像是决了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將他吞没。

那一夜的失控,他已然成了她的人。

又怎能还在那里自欺欺人?

他不要做什么端方兄长了。

也不要说什么成全与放手。

他只要她。

无论如何,她都要对他负责到底。

“玄胤哥哥再不走,上朝可要迟了。”

棠溪雪笑著说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嗔意,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甜。

“嗯,朕的朝,朕做主,迟就迟了。”

棠溪夜现在简直就想当个不早朝的昏君。

“玄胤哥哥若当了昏君,那织织岂不是成了红顏祸水?”

棠溪雪起身,从妆檯旁的紫檀木架上取了一件披风。

那是年前就为棠溪夜准备的玄色金纹流苏披风。

用的是上好的云锦,里衬缝了一层薄薄的貂绒,触手温软。

领口与襟边以金线绣著云纹。

下摆处缀著一排细密的鎏金流苏,每根流苏的末端都串了一颗米粒大小的玉珠。

她一直收著,只是还没来得及送他。

“是朕昏聵,如何能怪织织?谁敢说你是祸水?”

棠溪夜看著她为自己系好斗篷的系带,眸底浮起了柔和。

她踮起脚尖,手指灵活地將带子打了个精巧的结。

指尖不经意间拂过他的下頜,惹得他微微一笑。

“这是织织给朕的礼物?”

他低声问道,垂眸看著她。

“不然呢?”

棠溪雪歪了歪头,反问道。

“难不成玄胤哥哥以为这是给別人准备的?”

“没有,朕只是无比欢喜。”

棠溪夜声音宛如三月春风,眼中含著温柔涟漪。

“霜儿,给皇兄带一份早膳,路上吃。”

棠溪雪转头吩咐道。

“是,殿下。”

梨霜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提了一只食盒回来。

那食盒是紫檀木的,通体乌黑沉亮,边角镶著鏨花银片。

盒盖上以螺鈿嵌出一枝疏影横斜的海棠,花瓣薄如蝉翼,在光下泛著淡淡珠泽。

她將食盒交到沈错手中,又细细交代了一句。

“沈统领仔细些,莫要晃了。这是我们殿下让陛下带在路上吃的早膳。”

“哦,好的。”

沈错接过来,只觉得入手微沉。

鼻尖已嗅到一缕极淡的香气,像是桂花与糯米揉在一处,又被热气蒸得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禁卫军大统领,还是陛下的大总管了。

什么活都接!

这俸禄也没见涨啊!

他心中暗暗叫苦,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强烈要求调岗,他想调到镜公主殿下身边。

瞧瞧人朝寒和暮凉,居然有幸可以每天陪著殿下。

这是他可以想的吗?

从前他还同情那两个倒霉蛋。

现在他每天做梦都在想他们何德何能啊!

“织织,朕走了。”

棠溪夜温声软语对棠溪雪说道。

“玄胤哥哥,织织会想你的。”

棠溪雪眸光之中写满了对他的喜欢。

“还没走,哥哥已经开始想你了,织织。”

棠溪夜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他用最大的自制力,才能让自己不把她揉入怀里。

他怕抱著就捨不得鬆开了。

真想把她带在身边。

“言策,朕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棠溪夜垂眸扫了一旁端坐如雕塑的晏辞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却像一柄无形的刀。

“陛下慢走,臣,定然本本分分。”

晏辞无辜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完全是求生欲拉满。

他家陛下已经杀疯了好吗?

他不过是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那目光剐了好几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