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悬將棠溪雪压了个结实,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都在颤,似有万蝶囚於心牢,振翅不休,欲破骨而出。

棠溪雪望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人,又好气又好笑。

“折月就是这么见礼的?”

她想生气,可见他这脆若琉璃的模样,又气不起来。

那气只浮了一瞬,便沉了下去,沉进无奈与怜惜里。

他太瘦了。

压在身上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羽,一缕烟,隨时会被风吹散。

司星悬面染緋霞,整个人又急又慌。

“小、小师叔,对不起……”

可越是急,越是乱。

手忙脚乱间,指尖不知该落向何处,触到哪里都似被灼了一下。

那手指细长苍白,骨节分明,此刻却像是不听使唤的蝶。

在她肩头、发间、衣襟边缘慌乱地扑腾。

哪里还有半分折月神医的清冷矜贵。

“唔。”

棠溪雪被他碰得轻哼出声,那张清绝的小脸,悄然染上一抹初樱的緋色。

那緋色极淡,像是晨雾里的花影。

“折月……起来……”

她嗓音的声音,清冽里驀然透出俏生生的甜。

“我、我做不到。”

司星悬素日里那副冷漠的模样,此刻碎得乾乾净净。

唯余一张红透的玉面,与一双无处安放的湿漉漉的眼。

那眼里的光,像是被雨打湿的蝶翼,沉沉地垂著,却还在轻轻颤动。

他望著她,像是溺水的人望著岸边的灯火,想靠近,又恐会熄灭她。

司星悬的声音软得像一团化不开的云,带著委屈,带著撒娇。

“织织……我没力气了……”

两人目光相触的剎那,千重惊鸿。

似有剧毒的花丝从眼底抽出,细细密密地缠上来。

妖冶的,黏腻的,將两颗心缚在一处,一寸一寸,绞得人喘不过气。

棠溪雪这一刻,確实被这琉璃般易碎的病美人惑了一瞬。

他坠入红尘时,她是他眼中唯一的倒影,教人心尖一颤。

棲竹听到主上没力气了,又见到这画面,慌忙跑上前。

“主上!別怕,属下在!”

他是药侍,青衣如竹叶,带著药草的清香,乾净得像山间新生的翠竹。

一把將自家主上扶了起来,动作又快又利落。

“您看,这不就没事了吗?”

少年额前繫著一指宽的青玉色织锦抹额,正中嵌著一小片温润的竹叶形碧玉。

一张清秀的鹅蛋脸上,眉眼乾净,此刻正写满了忠心。

他扶得稳,扶得准,如此专业。

他家主上这副身子骨,晕过去的时候比醒著的时候多,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扶人的本事。

司星悬稳住身形,瞥了棲竹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幽怨。

“药箱留下,你——出去!”

他心里忍不住腹誹:

“真的没见过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人。我好不容易倒在了织织的怀里……他到底发什么疯?他可真是我走向织织路上的绊脚石!”

棲竹那动作,那速度,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简直让他几乎没法反抗。

真出手,那他还怎么柔弱?

棲竹忠心耿耿,满脸担忧。

“主上,您,您一个人確定没问题吗?”

“你才是我最大的问题。”

司星悬嗓音幽幽,带著咬牙切齿与藏不住的羞恼。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

“谢谢主上夸奖。”棲竹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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