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又一道声音响起,带著几分审视与玩味。

“我们都还是客,裴公子倒像是半个主人了。”

话音落下,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几分藏都藏不住的敌意,如刀如剑,无声无息地刺来。

“应鳞,不敢当。”

裴砚川垂下眼帘,长睫在眼底投下一片清浅的阴影。

他心里明白,这些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们,此刻已將他视作了靶心。

他抿了抿唇。

“哦?不知裴公子居於何处?”

棠溪夜的声音响起,暗藏锋芒,如出鞘之剑。

裴砚川抬眸,神色淡然,少年一身白裳,好似被霜雪浸透的白玉兰,清瘦而倔强。

“陛下又想怎么罚?罚跪?还是其他?悉听尊便。”

他语调平静,书卷气满满,文静又乖巧,乾乾净净地立在角落,却自有一身傲骨。

这一群大佬,他打也打不过,骂也不能骂,只能认罚。

听到他这话,棠溪雪眸光微动,顿时就心软了。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她的小白花居然还被她皇兄责罚过。

虽然说,胜负靠他们自己,但小白花著实楚楚可怜。

这样娇的花,膝盖还伤著呢。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一道软软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如春水初融。

“我累了……”

棠溪雪倚在榻边,那声音像是从梦里捞出来的,软得能掐出水,糯得能化开千年寒冰。

带著几分疲惫虚弱。

“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话音落下,满室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些凌厉的目光,冷嘲热讽的话语,蓄势待发的暗涌,都被这一声轻轻拂散。

像细雨润过枯枝。

“都怪某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星遇的嗓音动听,带著海族的清润,却不难听出那语气里的敌意。

他对旁人倒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唯独对棠溪夜这个外面的哥哥,敌意拉满,如烈火烹油。

“谁家哥哥会把妹妹欺负成这样?”

“都是千年老狐狸,搁这儿装什么纯情小白兔呢?別跟朕提什么哥哥妹妹,情妹妹难道不是妹妹?情哥哥难道不是哥哥?”

棠溪夜懟了星遇一句,眸光却已经落在了棠溪雪身上。

“你自己没有妹妹吗?整日盯著朕的做什么?怎么,海皇这是想上榻旁听不成?”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惜了,朕的龙榻,只容得下一个人。”

“……”

星遇被他懟得说不出话来,喉结微微滚动,却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字。

谁知道啊!

圣宸帝棠溪夜简直是半点不饶人,把朝堂之上舌战群臣的凌厉,全都用到他们身上了。

那嘴,简直比他的剑还快。

“天吶,这个简直就是猛龙过江!杀疯了!”

外面悄悄围观的白墮,倒吸了几口凉气。

“你们三个上去,在这位面前,怕都只有跪一地的份儿了。”

“……”

月中天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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