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杀疯了
“这是能在这里问的吗?”
她瞪著他,眼尾洇开一抹胭色,又羞又恼。
几道眼刀齐刷刷落向棠溪夜。
他意识到什么,也瞬间红了耳根。
那张素来威仪天成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少年般的窘迫。
“那哥哥抱织织回房,给你上药。”
棠溪夜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哄劝的温柔。
可那温柔里,分明藏著只有她能听懂的繾綣。
“什么哥哥?”
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星遇的目光如深海暗流,直直射向棠溪夜。
他一袭冰蓝綃纱长袍在烛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周身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有血缘关係吗?本皇才是她的哥哥。”
他酸得不行,声音里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外头的什么野哥哥!
偏生小珍珠喜欢得紧。
明明他才是她的正经哥哥,从小在父皇母后膝下养大,为她守了二十年的江山。
如今倒好,出来一个不知哪来的野哥哥,竟敢当著他的面喊得这般亲热。
“海皇,你与朕的织织,是何关係?”
棠溪夜径直坐在棠溪雪身边,一边牵著她的手,轻轻安抚著,一边目光凌厉地扫向星遇。
而后,他扫了花厅一圈。
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如今才发现。
真是好热闹。
国师大人不在摘星楼,跑这里来了。
崑崙剑仙不在崑崙墟,也在这小小的雪庐。
还有这位亦正亦邪的织月海皇。
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本皇是小珍珠的哥哥,可不是你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
星遇冷声说道。
两人之间有著无形的较量,目光在空中相撞,几乎要迸出火花。
“织织在外面,原来有了新哥哥。”
棠溪夜握著棠溪雪的手,紧了几分。
却没有弄疼她。
他只是想確认,她还在。
“那不知谢剑仙,又缘何在此?”
他抬眸,望向那道银白身影。
谢烬莲端坐於椅上,银白长发如瀑垂落。
他一袭银白长袍,周身笼著淡淡的疏离之气,恍若天外神祇。
“本君是织织的师尊,在这里有何不可?”
他的声音冷得快结冰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年冰川深处碾出来的。
眼前这个狂徒,就是染指了他心爱的小徒儿的混帐玩意儿。
他握著蝶逝剑的手,格外紧,剑鞘都快压不住剑了。
那剑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隨时会出鞘饮血。
“呵,原来织织那个神秘的师尊,是谢剑仙。”
棠溪夜瞬间就酸了。
从小就听织织念叨她的师尊,他以为是什么糟老头子呢。
好傢伙,居然是崑崙剑仙。
看他的目光,分明不清白。
这无疑就是一个情敌没跑了。
环顾一周,全是情敌。
全都要跟他抢织织。
“那朕也该唤一声师尊了。”
棠溪夜面不改色地说道。
而后,他又转头看向星遇,唇角微微扬起。
“这位,朕叫大舅哥是吧?”
他的话音落下,花厅之中的寒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星遇的脸色沉了下去。
谢烬莲握著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鹤璃尘的目光冷得能结冰,周身那清冷的气息愈发凛冽,仿佛隨时会化作漫天风雪。
棠溪夜不慌不忙,將他们一一扫过。
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帝王的从容与篤定。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没错,朕不是织织的哥哥。”
棠溪夜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朕是她的男人。”
一句话,挑衅了全场。
杀疯了。
花厅里静了一瞬。
那静默里,有刀光剑影,有暗流汹涌。
几道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压得烛火都轻轻颤动。
棠溪夜却像浑然不觉,继续补刀。
“哦,忘了说,朕是织织的第一个男人。”
他望著鹤璃尘,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国师大人,不太行啊。不是洞房花烛夜都度过了吗?”
鹤璃尘的脸色微微一变。
那张清绝出尘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薄红,不知是羞还是恼。
他垂眸,没有接话,心中却是后悔极了。
那夜,中了醉仙之后,他就不该走。
当著风灼和司星悬的面,他和织织也不是不能盖被子。
棠溪夜却不放过他们。
“多谢各位承让,给你们机会不中用啊!”
他一个人,刺激了全场。
那份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仿佛他才是这雪庐真正的主人。
明明是第一次踏进这里,却偏偏摆出一副正主的姿態。
棠溪雪坐在一旁,望著自家皇兄这副模样,整个人都呆了。
她皇兄好疯!
好霸气!
平日里那个端坐龙椅、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那个在朝堂上一句话便能压得满殿文武不敢抬头的圣宸帝,此刻却像个刚贏了天下的少年郎,张扬得不可一世。
“织织,是朕的了。”
棠溪夜转过头,望著她,一字一句,占有欲十足地说道。
那目光里,有温柔宠溺,也有不容置疑。
他望著她,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归我了。
棠溪雪望著他,他那副正宫姿態,忽然有些想笑。
可那笑意刚浮起来,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还在生气呢。
她扭过头,不再看他。
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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