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席位上。

“令执,咱嫂子掉地上了,你不管管?”

裴砚川瞥了祈妄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那目光落在地上那柄被遗忘的本命剑上,唇角微微扬起。

“负心汉可不兴当。”

祈妄闻言一怔,隨即回过神来。

他俯身,捡起了本命剑“道友”。

拿起布,仔细擦拭著剑身,那动作轻柔仔细。

可他的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向棠溪雪的方向。

脑海中依然是她那挥剑的画面。

“令执,你一直盯著我家殿下,是想做什么?”

裴砚川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语气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那警惕像是护食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想跟她打一场……”

祈妄握著手中的剑,眸光里跃动著几分灼热。

那灼热不是覬覦,不是爱慕,而是——剑修遇见对手时,本能的战意。

“她的剑招,好熟悉……”

他喃喃自语。

那剑招太快,但分明藏著他似曾相识的东西。

“令执!”

裴砚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你若是敢对我家殿下动手,我就告诉父王。”

祈妄:“……”

他转过头,难以置信地望著裴砚川。

“应鳞,你变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幽怨。

“你居然会告状了……”

他的无妄之灾已经够多了。

每次都是被牵连,每次都是被殃及池鱼,每次都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现在连好兄弟,都给他的人生上难度了?

“嗯。我会的。”

裴砚川认真地点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写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祈妄望著他。

望著他那副“你敢动她我就跟你拼命”的模样。

忽然就泄了气。

“行,你贏了。”

他摆了摆手,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

“我不跟弟妹切磋,成了吧?”

可那心里,却痒得不行。

像是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挠啊挠。

织月海国的席位上,冰蓝纱幔层层垂坠,如烟如雾,將那一方天地隔绝成独立的所在。

纱幔之后,一道身影静坐如山。

他自始至终不曾起身,不曾言语,不曾有过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

仿佛他只是来看一场戏的过客,与这喧囂的祭天大典毫无关係。

可他一直在看。

隔著那层薄薄的透著微光的冰蓝轻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一处。

落在那道雪白祭司袍的身影上。

落在那枚沧雪之心。

那枚宝石在她颈间静静垂落,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日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那光泽幽深如海,仿佛藏著整片汪洋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

久久地,久久地,不曾移开。

他微微侧首。

“查。”

他开口。

嗓音空灵而低淳,仿佛从深海之渊传来,带著几分威严从容。

“是,海皇陛下。”

身侧之人躬身应道。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疑问。

只是一声应下,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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