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深渊之下,潜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覬覦他家织织的狂徒,真是层出不穷!

著实碍眼至极!

他该寻思个法子,让他们通通死心。

“嗯。”

棠溪雪轻轻应了一声。

不远处,司星悬收回银针,重新落座。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的目光,却悄悄落向棠溪雪的方向。

那双素来阴鬱幽暗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热烈的情绪。

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渴望得到原谅。

“小师叔——织织。”

他在心里默默唤了一声。

他垂下眼帘。

心底却在盘算著。

下次见到小师叔,该备什么礼。

是备一株千年灵芝?

还是备一盒最好的金针?

或者是一些他私藏的孤本?

他不太懂如何討好姑娘家,回头好好问他哥,让他给出出主意。

“大人。您还好吗?”

松筠站在国师鹤璃尘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这星斗大阵,该撤了吧?”

“挺好。”

鹤璃尘淡淡开口,嗓音清澈。

似深山水云间拂来的晨风,初感清冷,旋即化为温润灵气,周身縈绕天地清气。

立如孤松,行若流云,动静皆成画意。

他手中轻轻摩挲著星盘。

那星盘在他指间缓缓转动,星光流转,映著他清冷如霜的眉眼。

“本座只是在想——”

“梦华太子,似乎有点太多余了。”

松筠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为梦华太子花容时捏了把冷汗。

这梦华太子,是有多招人恨啊?

而就在这时候。

忽然有破冰声响彻而起。

“咔嚓——!”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用巨锤砸碎了冰封的湖面,又像是天地之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尖锐的碎冰声划破长空,震得人心头一颤。

原本结冰的镜月湖之下,冰层骤然碎裂。

无数道黑影破冰而出!

他们身著黑衣,面覆黑巾,手持利刃,在日光下泛著幽幽寒芒。

那黑影如潮水般涌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水滴从他们身上滑落,在雪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齐刷刷地朝著圣宸帝棠溪夜袭来!

剑锋所指,杀意凛然。

他们已经埋伏多时。

在冰冷的湖水之下,屏息凝神,一动不动,像一具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只等这一刻。

帝王路过。

此刻。

正是最佳时机。

圣宸帝,九洲第一帝君,帝星耀世。

无数人想要將这帝星熄灭,取而代之。

那帝星的光芒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想要亲手將它摘下,碾碎,踩进尘埃里。

在刺客出现的瞬间,禁卫军大统领沈错已经握紧了腰间的长刀。

他的动作比意识还快。

那是千百次生死搏杀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提刀,踏步,挡在前方。

他永远都是这般不畏生死地护主。

那道身影如山岳般横亘在帝王身前,刀锋斜指,眸光凛冽。

诚如沈烟所言,沈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很纯粹的那种。

纯粹的忠诚,纯粹的守护,纯粹的一往无前。

然而比沈错的刀更快的,是棠溪雪的长生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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