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是,陛下。”

他应得恭敬,心里却嘆了口气。

果然。

但凡与小殿下有关的事,陛下是真的会发疯。

若换了旁人,他根本不会理会。

顶多也就是责问几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这一回——

直接悬赏追杀。

晏辞垂下眼帘,將那丝复杂的心绪敛去。

“织织呢?”

棠溪夜忽然开口。

那语气依旧淡淡的,可晏辞和沈错都听得出来——那底下,分明藏著什么滚烫的东西。

“此刻可回宫了?”

他瞥了沈错一眼。

沈错心头一凛,立刻回稟:

“回陛下,镜公主已在去千秋殿的路上了。”

他答得极快,极顺溜,仿佛这些话早已在嘴边演练了无数遍。

身为禁卫军大统领,他这些年做得最多的事,不是护卫宫禁、不是演练禁军,是接收隱龙卫那边传来的关於镜公主的每一条消息。

她今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

事无巨细,他都要知道。

因为那位高坐御书房的帝王,隨时会问。

沈错有时候想,他这个大统领,当得真是太难了。

天天有操不完的心,时刻都要关注镜公主的一举一动。

还要天天伴君如伴虎,跟在这位陛下身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日子——

他垂下眼帘,在心里嘆了口气。

真的是太难了。

如果不是陛下当年的知遇之恩,他真是不想干这些破事儿!

拿著那么点俸禄,天天乾的是卖命的活儿。

棠溪夜没有理会他那些复杂的心绪。

他只是站起身。

玄袍金纹在晨光里流转著幽冷的光,他迈步朝殿门走去,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可那步伐,分明比平日快了三分。

“摆驾千秋殿。”

他淡淡道。

晏辞望著帝王的背影,唇角扬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家陛下方才还一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姿態。

可一听到“镜公主”这几个字,便坐不住了。

说什么只是哥哥。

他还真是不曖昧。

他就是单纯——

爱妹。

晏辞收回目光,垂眸望著案上那叠奏疏,认命地嘆了口气。

“言策。”

棠溪夜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顿了顿:

“这些,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那叠尚未批阅的奏疏。

养了这些心腹,不是摆著看的。

晏辞躬身行礼,语调恭敬:

“是,陛下。”

待那道玄金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才直起身,露出一个早知如此的神情。

他家陛下这爱妹的毛病,怕是无药可救了。

他认命地坐下,执起硃笔,开始处理那些不需要帝王亲自盖印的政务。

窗外,晨光熹微。

他垂眸批著奏疏,唇角那丝笑意却始终未曾淡去。

陛下,您就仗著我们这些心腹好用罢。

反正,臣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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