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星契照夜明
棠溪夜高坐明堂,北辰霽手染鲜血。
可谁想永远在黑暗之中当鹰犬?
“战堂若动,司命殿的钟……也该响了。”
鹤璃尘雪色星袍之上,银色的星辉刺绣,灼灼耀眼。
这些年,他一直在等。
等春风吹过冻土,等黑夜走到尽头。
直到——
长生殿中,她於雪夜睁开双眼,湿漉漉的眸光撞入他眼底的剎那。
星契另一端,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悸动。
像冰封的河面骤然炸裂,像深埋地底的种子破土而出,像迷失了太久太久的孤舟,终於望见了彼岸的灯塔。
他任由那悸动穿透光阴,直直撞进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撞出一片酸涩的、滚烫的温柔。
那是他等了无数个晨昏,才落回人间的小雪花。
“织织。”
“欢迎回家。”
“这一路……辛苦了。”
他望著长生殿的方向,望著那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的灯火,轻声开口。
两颗跨越生死、以命相系的星辰,在凡人目不可及的高处,静静辉映。
照亮彼此,也照亮了这片他们共同眷恋的烟火人间。
长夜未尽,但归途有光。
黑暗之下,九洲有三大势力,割据著白昼以外的全部法则。
昼秉阳律,夜承三契。
天机三分,各司玄域。
“云爵戏命,山海顺天,战堂奉约。”
云爵雾羽,云踪勾魂,裁命为诗。
山海灵徒,御兽成卒,听山为谋。
战堂夜锋,铁律为魂,执契为剑。
这一夜,九洲的三大暗势力,被一道少年的身影搅动了。
月隱星沉,山海的鸟雀飞过长空,聆听万物。云爵的雾羽如鬼魅掠过屋檐,战堂的铁骑在阴影里无声集结。
只因七世阁修罗台上,那个执雪魄扇的少年,轻描淡写地连败了云爵的牵丝与山海的啸林。
消息如野火燎过暗界的唇舌:
“他真不是云爵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偷学的《仙踪云步》?”
雾羽杀手之间传递著低语,却掩不住一丝动摇。
“《仙踪云步》?偷学?”一声嗤笑在暗处响起,“谁家偷学的,能踏出比云爵正统更緲的烟云?”
另一头,山海的灵徒们面色如霜。
“御兽师?今夜之后,这三个字怕要成了笑话。”
“若非啸林逃得快,他与他的狼,早被那柄雪魄扇一同收割了。”
雪魄扇。
这三个字最终凝固了所有的嘈杂。
许久,一个资歷颇老的雾羽杀手用沙哑的嗓音,轻轻挑起了一段几乎被遗忘的旧事:
“咱们云爵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主,许多年前,是不是也总带著一柄寒玉雪魄摺扇?”
“是。”
“后来就再没见过了。据说是……被偷了?”
“疯了?”
“谁有那通天本领,能近云君上的身,还偷走他的贴身之物?怕是嫌九洲的棺材铺生意太淡。”
话题悄然歪斜,紧张的气氛里掺入一丝荒诞的调剂。
另一人压低声音,透著一股分享秘闻的兴奋:
“云君上的东西有没有被偷不知道,但上个月我听山海的灵徒说,战堂那位暴君,可是真遭了贼——他的贴身衣物被人偷了个乾净!”
“什么?!”
“哪位大佬做的?真是好胆啊!”
数道抽气声。
“据说是辰曜那位无法无天的镜公主,摸进了那位的浴殿,不仅偷窥,还把人家从里到外的衣裳全捲走了,然后点了一把火,差点让那位爷裸奔——”
“不得不说,那位殿下艷福不浅。”
“噗——!”
“哈哈哈——!”
“牛啊!真狠人!”
“称得上是狼中之王。”
“吾辈楷模啊这是……”
“等等,我们方才不是在说修罗台上那少年么?他到底什么来路?谁家查到根脚了?”
笑声戛然而止。
一阵尷尬的沉默。
“没有。”
“从前不曾见过。”
“他背后有人,手段通天,把所有痕跡抹得乾乾净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