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木惟的身影裹挟著一股戾气闯了进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他扯了扯领口,脸上还残留著审讯室的戾气,咬牙切齿地低吼:“该死的中村功!该死的红党!五个小时,我整整折磨了他五个小时,鞭子、烙铁、电击……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吐!”

徐天这才缓缓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又恢復了惯常的平静:“这个狼蛛,倒是个硬骨头。你的吐真剂,没派上用场?”

“早就用光了!”荒木惟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美国那边又突然断了货,现在根本搞不到货!没有吐真剂,硬审根本啃不动这块硬骨头!”

“那还真是难办。”徐天莫名鬆了一口气。

“徐桑,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心思縝密,总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路子,能不能帮我撬开他的嘴?”

徐天轻轻摇了摇头:“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荒木长官的刑讯手段,整个上海没人比你更精通。”

“不,你一定有办法,你最擅长揣测人心,只有你能做到。”

徐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多了几分警惕:“你別想著威胁我。我只是个提供情报分析的,刑讯审问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內。”

“怎么会是威胁呢?”荒木惟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咱们是什么关係?而且我只是相信你的能力。”

徐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五个小时的酷刑,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再审,只会適得其反。让他先休息一下,缓一缓,我想想办法。”

荒木惟脸上露出一丝希冀,连忙点头:“好!就听徐桑的!拜託你了,中村功这条鱼太重要了,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扛过去!”

荒木惟转身离开,没多久,田丹推门走了进来。

徐天没有抬头,只是飞快地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子底下,同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闭嘴。

田丹立刻会意,脚步放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徐天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日常閒聊:“快中午了,食堂应该快开饭了,一起去吃点东西?”

田丹点点头,跟著他走出办公室。两人沿著走廊慢慢走著,周围偶尔有路过的特务人员,都只是隨意地頷首示意。

直到走到走廊拐角,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徐天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办公室里有窃听器,荒木惟从来没真正信任过我。”

田丹的脚步顿了顿,同样低声回应:“刚才在医疗室给中村功治疗的时候,我偷偷加大了镇定剂的剂量,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上面刚传来消息,蛛网的人都已经按指令蛰伏了。中村功有重大贡献,上面问,能不能保住他。”

徐天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望向走廊尽头,语气坚定:“我想想办法吧,荒木惟不是傻子,现在不能有任何动作,要是他能扛过24小时,或许有机会。”

“你別乱来,就算传递消息也是我去。”田丹立刻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担忧,“荒木惟现在盯得这么紧,如果你贸然给中村功传递消息,万一他真的扛不住,把你供出来怎么办?到时候不止他保不住,你也会身陷险境。”

徐天嘆了口气:“先等等吧,看看后续有没有合適的机会。总会有办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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