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渗入裂开的皮肉,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陈河浑身一震,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咬住牙关,一声不吭,只有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鞭子抽打的声响在审讯室里迴荡,一下比一下沉重,陈河的衣衫很快被血浸透,黏在背上,露出纵横交错的血鞭痕。

可他依旧紧抿著唇,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灼灼的恨意。

紧接著,老虎凳被推了上来,砖块一块块垫在他的脚后跟下,膝盖处传来骨骼快要断裂的剧痛,陈河的身体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他的头髮,贴在额头上,可他依旧没有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隨后,烧得通红的烙铁带著滋滋的声响凑近,烫在他的臂膀上,瞬间冒出一股焦糊味,陈河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却依旧不肯低头。

电刑的电流顺著导线涌入体內,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却始终一言不发。

终於特务关掉了电闸,转身对荒木惟道:“报告大佐,已经到了极限,再审下去,人怕是撑不住了。”

荒木惟缓步走到陈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带著一丝诱哄:“你只要说,隔壁那个陈青是不是你们的人,把你的上线、同党全都交代出来,就算你投诚,我可以保你一条性命。”

“呸!”

陈河猛地抬起头,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狠狠啐在荒木惟的脸上,眼神里满是鄙夷。

陈青是他的同志,又治好了他妹妹的眼睛,他已经暴露了,在劫难逃,他已经下定决心,就是死,也不能把陈青供出来。

荒木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唾沫:“又是个死硬分子,看来,没什么价值了。”

梁仲春赶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佐,既然他不肯招,不如直接枪毙了,以绝后患?”

“不。”荒木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我还有別的手段,很快,他就会把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

“什么手段?”梁仲春好奇地追问。

荒木惟道:“美国刚研製的新玩意,硫喷妥钠,也叫吐真剂,它能让人失去意识防线,说出所有真话。不过这东西价格昂贵,也极难弄到,我手上的也不多,不到迫不得已,我也不想动用。”

荒木惟一摆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日本军医端著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液体。

军医走到陈河面前,想要按住他的手臂注射。

陈河猛地挣扎起来,铁链与刑架碰撞发出哐当巨响,可他被绑得太紧,根本无法挣脱。

军医趁机將针头刺入他的静脉,缓缓推入吐真剂。

就在药液即將推完的瞬间,陈河突然猛地一瞪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嘴角迅速溢出大量鲜血。

“不好!他把舌头咬断了!”梁仲春嚇得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特务们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陈河猛地张开嘴,一截带血的舌头从他口中吐出,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著荒木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满口鲜血顺著嘴角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襟,面目狰狞却又带著一种极致的痛快,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荒木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深深看了陈河一眼,缓缓正了正头上的帽子,伸手繫上了衣服最上方的纽扣,动作一丝不苟。

“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罕见的郑重。

“他不会再说什么了,押到宪兵司令部,明天我亲自行刑,替徐桑报仇了,走,我们去看看隔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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