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她身后的寺庙,似乎又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倒是与烬尘二字,颇为相配。一个欲渡红尘劫,一个本是火中尘。”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恢復了平淡,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错觉:

“怎么,南禪寺便是如此待客之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姜渡生挑眉,侧身让开寺门入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態不卑不亢。

然而,当谢岱身后那些亲隨下意识要跟上时,她却抬手一拦,手臂横在门前,带著不容商量的口吻:

“国公爷若要入內,自无不可。”

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戒备的亲隨,意有所指,语气加重:

“但你身后这些位…身上血气杀气太重,煞气缠身,还是免了吧。莫要扰了佛祖清净,也惊了寺中修行。”

她微微抬眼,看向谢岱,话语里的机锋清晰可辨:

“毕竟,我们这山野小庙,可经不起太多外来的煞气衝撞。”

谢岱沉默片刻,抬手示意亲隨退下等候。

他独自一人,跟著姜渡生进了南禪寺。

南禪寺內,菩提树下。

姜渡生与谢岱相对而坐,中间粗陶茶具冒著裊裊热气。

姜渡生提起陶壶,斟了一杯清茶,推到谢岱面前。

她没有任何寒暄,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脸庞,开门见山:

“今日青山镇客栈外的围杀,驱使鬼物,欲置谢烬尘於死地,可是国公爷的手笔?”

谢岱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你倒是直率得令人意外。”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將茶杯凑近唇边,似要品尝,却又停住,隔著氤氳的热气,缓缓道:

“若我说…不是呢?”

“若不是,”姜渡生语气依旧平稳,眼眸中锐利的光芒更盛,“那为何你带来的那些亲隨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袭击者同源的残留气息?”

谢岱沉默著,杯中茶水微漾。

他没有回答姜渡生的质问,反而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了几分,“尘儿现在如何了?”

姜渡生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死不了。很失望吗?”

谢岱似乎並不在意她话语中的刺,反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愉悦,倒像是自嘲:

“你不必事事开口试探,句句带刺。我若真想取他性命,早在那年祠堂大火,任由他被困其中烧死…岂不乾净?”

姜渡生闻言,捏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他果然知道!

知道谢烬尘早已洞悉自己非他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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