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想也不想就要跟进去。

“生儿。”

慧明拦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煞气灼伤的手臂和苍白慌乱的脸:

“你此刻心湖沸腾,灵台蒙尘,一身灵力紊乱,气息更是与他体內煞气隱隱交感。”

“此刻进入大雄宝殿,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引动他煞气更激烈的反抗,扰乱伏魔金刚阵的清净镇压力。”

“可是师父,我…”姜渡生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映著的只有殿门的方向,是全然的失措。

“相信为师。”慧明只留下一句,转身匆匆进入大殿。

殿门在姜渡生面前缓缓关闭,隔绝了內里透出的金光与隱约的梵音,也隔绝了她的视线。

她僵立在殿门外,怔怔地望著那紧闭的大门。

夜风穿过寺院,菩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慧明白日振聋发聵的第三问,再次迴响在耳边:

“若他此刻命悬一线,要你舍了这身修为去救,你可犹豫?”

当时,茶杯翻倒,热水溅手,她心中一片空白,只有本能的惊悸。

此刻,站在谢烬尘生死未卜的大殿之外,这答案却仿佛一直蒙在心头的重重迷雾,被夜风骤然吹散,露出了底下早已盘根错节的情根。

她会。

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看似无赖却一次次细致的关照?

又或是他固执地一遍遍询问,他与释清莲究竟谁好看?

还是因为…山神庙中滴落在她颈间那一滴滚烫的泪?

从她记事起,似乎就总是被留下的那一个。

所谓的家人选择了姜晚晴,將命格特殊、被视为不祥的她,留在了南禪寺中。

寺中清修,师父师兄虽好,却各有缘法。

她更多的时候是独自面对青灯古佛,在寂静中体会著温暖的疏离。

后来,行走世间,渡人渡鬼,见惯悲欢离合,聚散无常。

她总是那个清醒的旁观者,施以援手,然后转身,带走一段因果,却从不曾真正让谁走进自己划下的界限,也从不曾真正为谁停留。

直到谢烬尘出现。

他像一团行走的业火,霸道、偏执、满身煞气与秘密,却一步步地走进了她划定的安全距离。

他看透她微笑下的疏离,却从未因此退缩。

他知晓她的顾忌,却坦言自己的心意。

“永世为鬼,受你封印。”

这不是风花雪月的情话,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沉重,更疯狂,也更…真切动人。

殿內梵唱阵阵,佛光透过门缝隱隱渗出,在清冷的石阶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姜渡生独立於殿门外,檐下的灯笼將她的身影拉得细长,摇曳不定。

她仰头望著天边那轮孤月,双唇轻启,像是在向冥冥之中存在的某种法则立誓:

“太阴为鑑,吾心为凭。”

“愿谢烬尘…元神永錮,不入无常。”

“形散而神不泯,劫尽而识长存。”

“诸天神魔,皆不可夺。其终其歿,唯系吾手。”

言毕,寺院中仿佛有微风轻旋,菩提树叶的沙沙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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