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功劳,然后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陈瑜,“王大壮,今晚他跟你一屋。”

王大壮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只鬼,纸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哀怨道:

“大师,您能不能不要老是往外捡这些奇奇怪怪的鬼啊,很挤的…”

姜渡生已经困得眼皮打架,暖流在体內运转,疲惫加倍袭来。

她不耐地挥挥手:“快带他出去,我要歇息了。再囉嗦,明天让你用回原来那个丑身子。”

王大壮一哆嗦,立刻不敢多言,转向陈瑜,努力拿出前辈的架势:

“新来的,你,跟我走吧,別在这儿打扰大师歇息。”

陈瑜连忙应了一声,跟著王大壮往外走。

出门前,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谢烬尘一眼,隨后,才老老实实跟著王大壮去了隔壁房间。

房门被王大壮用手笨拙地带上。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两人。

油灯昏暗,光影摇曳。

谢烬尘依旧坐在床沿,手任由姜渡生虚握著。

他看著她瞬间染上浓重睡意的眉眼,低声问:“受伤了?”

姜渡生打了个哈欠,眼皮重得快要黏在一起,含糊道:

“一只有年头的厉鬼罢了,解决了,灵力耗空了而已…有你在,睡一觉,明日就能恢復大半。”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低,“你…怎么找来了?有事?”

谢烬尘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疲惫的侧脸上,才道:“快要月圆之夜了,怕你赶不回长陵。”

姜渡生闻言,睡意朦朧中微微一怔。

她没再说什么,勉强睁开眼,扫了一眼简陋的屋內。

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两把歪斜的椅子,地上连张像样的蓆子都没有。

让谢烬尘睡地上这种话,饶是她脸皮厚,此刻也说不出口。

毕竟是她主动拉著人不放,还指著人家恢復灵力。

沉默了两秒,她用另一只空著的手脱下他方才披在自己肩上的披风,隨意地放在床头架上。

然后,她默默朝床榻里侧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也没看他,只盯著床帐顶,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谢世子,特殊时期,条件有限。”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適的说辞,“你今夜…就当你身边躺著的,是一只需要靠你阳气稳住魂体的鬼吧。”

谢烬尘:“…”

他看著姜渡生那副“我已经尽力找个理由了你別不识好歹”的表情,又瞥了一眼空出来的半边床铺,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姜渡生话说完,也不再管他同不同意,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自顾自躺下,扯过不算厚实的被子盖好,只占了靠里的小半位置,几乎是秒睡,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谢烬尘坐在床沿,油灯將他頎长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微微晃动。

他垂眸,看著两人交握的手,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她看来是真的累极了,对他全然不设防。

最终,谢烬尘趁著姜渡生熟睡之际,唤了热水,简单洗漱后,又回到床榻旁握住姜渡生的手。

他没有去睡那空出来的大半位置,只是坐在了床沿她腾出来的外侧边缘,倚靠在床头,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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