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仿佛又想起被拋弃的伤心事,纸人身体一颤,眼看又要呜哇一声哭出来。

姜渡生看著眼前这个被泪水泡发的丑纸人,忍了又忍,才把將它揉成一团丟出窗外的衝动压下去。

在王大壮张嘴发出更大噪音前,眼疾手快,並指,隔空一点,一张噤声符“嗖”地飞出,贴在了王大壮的嘴上。

“呜…呃?!”

王大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慌乱地挥舞著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急得纸人身体原地扭动,看起来更滑稽了。

姜渡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折腾,直到他稍微消停点,才慢条斯理地问:“现在,可以安静了吗?”

纸人王大壮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姜渡生指尖微抬,噤声符飘然落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姜渡生不再看他,站起身走向房內的洗漱架。

王大壮的声音立刻又带著邀功般的急切,“大师您是不知道!为了找您,我將这附近几条街的游魂野鬼都问了一遍。”

“它们虽然大多浑浑噩噩,但总有几个记得额间有硃砂的姑娘进了这家客栈…”

“我挨个问,顺著指的方向就找过来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带上一丝心虚,“就…稍微惊动了一点活人,但保证没嚇著!真的!”

姜渡生:“…”

她算是知道什么叫鬼有鬼道了,倒是她小瞧了这些市井游魂的情报网。

她头也不回地警告:“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擅自进我的屋子。尤其是…”

她顿了顿,想起刚才睁眼的画面,“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鬼,晦气。”

王大壮在纸人身体里缩了缩,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小的记住了。”

姜渡生迅速洗漱完毕,坐到桌边,从王大壮带出来的包裹里拿出剪刀和纸,剪出了一个比之前更英俊的新纸人身体。

她將旧纸人身上的王大壮引出,指尖牵引,注入新纸人的心口位置。

新旧交替,新纸人那用细墨勾画的眼眸似乎都灵动了一瞬。

然后,並指在那新纸人身上虚画了几道符文,指尖灵光流转,凝而不散,隨著最后一笔落下,她轻叱一声:“固!”

灵光没入纸身,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旋即隱去。

“固形符,兼带避水之效。日后你再要哭天抢地,只要別自己跳进河里,这身子大抵是化不了了。”

王大壮闻言,试探著动了动手脚,又扭了扭腰身。

果然,纸质似乎坚韧了许多,活动起来也少了之前那种软塌易破的脆弱感。

他立刻喜上眉梢,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多谢大师!大师巧手!大师仁心!”

姜渡生没理会他的马屁,收拾好东西,將必要之物装入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我有事要出城几日,你留在长陵城,帮我物色一处合適的宅子。”

她略一思忖,补充道:“要清静,最好带个小院,价格在五千两以內。看好了地方,记下位置,等我回来决定。”

“是!大师!包在我身上!”王大壮在新身体里挺了挺胸膛,信心满满,“小的定给您寻个又实惠又舒坦的好住处!”

安排妥当,姜渡生並未立刻出城。

她先绕道去了趟软红轩,寻到月嬈,拿到了那枚沾染著温玉碎残存气息的耳坠。

隨后,在马市挑了匹看起来性子温顺的枣红马,根据耳坠上那缕气息的牵引,策马出了长陵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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