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看向姜渡生的目光,瞬间从之前的同情、震惊、不解,变成了重新评估。

若她脱离姜家,她不仅仅是会些驱邪本事的女子,她的背后,还站著国师释清莲。

而此刻,姜渡生脑中驀地闪过师父每每提起自己小师弟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那个不成器的小师叔,居然还俗了!你慧清师叔都快哭死了…”

小师叔……竟然就是他?!

一直仿佛局外人的谢烬尘,在听到“师叔”二字时,周身那股散漫的气息骤然一敛,脊背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分。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紧紧锁定在释清莲含著浅笑的侧脸上。

越看,越觉得这雪白的衣衫…碍眼。

苍启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微微倾身向前,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著光泽:“清莲,此话当真?”

释清莲转过身,重新面向御座,神情恢復了惯常的平静,“回稟陛下,此事说来亦是缘分。”

“臣幼时流落街头,险些冻毙於风雪之中。幸得了悟大师路过相救,见臣根骨尚可,便破例收为关门弟子。”

“只是那时师父已年过九旬,精力不济。便將臣託付给座下两位高徒。”

他顿了顿,“大师兄慧明,便是如今南禪寺的住持。二师兄慧清,生性洒脱,常年云游在外。”

释清莲的声音不疾不徐,“师父命慧清师兄传授臣佛理根基与修行法门,慧明师兄则从旁指点。”

“故而,臣虽名义上是了悟大师的弟子,实则受两位师兄教养,情同半师。”

释清莲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提及两位师兄时,那浅琉璃色的眼眸中,有暖色一闪而过:

“六岁后,臣隨慧清师兄云游四方,再未见过慧明师兄。是以...与这位师侄素未谋面,但却能凭方才的骨笛认出。”

他指尖轻抬,指向姜渡生手中的玉笛,“这是早些年臣与慧清师兄特意为小师侄寻来的生辰礼。”

“前些年,因一些个人缘法与心念转变,臣自觉尘缘未了,修行之路与寺规渐有齟齬,遂拜別师兄还俗。蒙陛下垂青,委以国师之职至今。”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

苍启帝目光微动,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隨之消散。

他本就因姜渡生那番掷地有声的陈词而动摇,如今释清莲亲自出面认下这师叔侄的关係,更无形中为姜渡生增添了厚重的份量。

权衡利弊,顺水推舟,才是帝王之道。

苍启帝缓缓吐出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帝王的威严重新笼罩大殿。

“国师既已言明因果,朕亦洞悉其中曲折。”

“姜渡生,你脱离姜氏宗族之请,虽悖常伦,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更得国师见证渊源。朕,准你所请。”

“自即日起,姜渡生与礼部尚书姜茂一家,亲缘断绝,各不相干。宗人府与礼部依律办理,削其宗谱之名,另立户籍。”

隨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姜茂:“姜爱卿,你治家不严,轻信虚妄之言,致使骨肉疏离,酿成今日之局。”

“罚俸一年,以为警诫。望你日后谨言慎行,善抚家室。”

尘埃,终於落定。

姜渡生深深一礼,声音清晰平稳:“姜渡生,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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