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月也笑嘻嘻地插了句话:“哎,你这人还挺有趣的嘛,跟天剑门的傢伙不太一样呢。”

楚衔兰道:“我就是个打铁的,比不上何兄他们威风。”

“打铁的?”宝月眼睛一亮,“你是器修呀?那你会做首饰吗?我上次在集市看见一支能够护体的蝴蝶簪,可好看了,就是价格贵得离谱……”

这话就扯远了,季扶摇轻咳一声,制止了思维发散的小师妹。

“楚道友莫怪,小师妹年纪小,性子活泼了些。”

楚衔兰温和道:“首饰倒是能做,只是我平日里打交道最多的是兵器,工艺不精巧,怕是配不上宝月道友灵秀动人的气质。”

这话说得真诚又不像花言巧语,宝月很是受用,哪怕被拒绝了也没感到不快,对他观感又好了几分。

临別前,季扶摇神色稍正,提醒了一句:“楚道友,有件事还需留神。近来修仙界各处似有半妖踪跡频现,专挑落单修士或偏僻村落下手。你们此行若途经人烟稀少处,还望多加小心。”

楚衔兰心中一凛,又是半妖?

看来……不止是太乙宗,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半妖么。

“多谢季道友提醒,后会有期。”

在之后,楚衔兰与季扶摇等人稍微寒暄了几句,算是结识,也挺默契的没提起季承安相关的事,就此分道扬鑣。

路上耽搁了这么一会儿,待马车行至送药的目的地村庄时,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

村庄不大,只有一家兼做酒肆的客栈亮著灯火。

祝灵掀开车帘望了一眼远处深沉的夜色,无精打采地嘆了口气:“今日回不去了,明早再出发吧。”

几人下车,在客栈掌柜那儿要了几间房。

一进门,萧还渡就扯掉外衫往床上一丟,隨意薅了把头髮:“去不去一起冲个澡?满身尘土黏得慌。”

楚衔兰无语:“会不会善用法术是修士与凡人的根本区別,你能不能善用清洁术?”

“那多没滋味啊。”萧还渡相当之鄙视。

楚衔兰心想,冲澡是不可能冲的。

开玩笑,那么大个蛊纹在身上,上次在沁灵池还能瞎扯糊弄过去,这会儿要是坦诚相见,怎么瞒得住。

“你去吧,我歇会儿。”

“嘖,懒鬼。”萧还渡懒得喷他,推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楚衔兰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按了按腹部的位置,又反手枕在脑后躺倒。

缠命蛊的存在就像个隨时会被引爆的雷火弹,好在平时没什么存在感,几乎让他忘了自己体內还盘踞著这么个麻烦东西。

还好,起码不会对正常的生活產生不便。

只要不去想,就像不存在一样一样。

他闭著眼,浑身经脉运转了几个小周天,呼吸渐沉,就这样睡了过去,在谁也没注意到的地方,隱藏在衣服下的蛊纹闪了一闪。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

萧还渡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进来,见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他看见,他好兄弟紧闭双眼,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楚衔兰?”萧还渡试著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楚衔兰背对著他,呼吸绵长平稳,手突然伸进储物囊,召出了飞行法器。

“大、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你要上天啊?”萧还渡被搞得有点脊背发凉,眼皮跳了跳,小声道:“……你、你小子梦游啊?”

听说梦游的人不能隨便叫醒,会出大事。

楚衔兰依旧不回答他的问题,闭著眼赤著脚就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

然后,一脚狂野地踏上飞行法器,头也不回地化作一团白光从窗户飞了出去……???

真的上天了。

萧还渡张大嘴巴:啊??

兄弟你等等!

“我靠!大半夜发什么疯?!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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