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观眾热血沸腾,欢呼声也大了起来。

那边季承安才刚刚撑起身,就被一道雪亮剑光晃了眼睛,只能仓促举剑费力一挡。

只听鏘的一声,两柄利剑悍然相撞,迸射出点点火星。

剑刃上映出两只截然不同的眼眸,一只惊怒交加,一只从容自若。

“你到底……!”

季承安双眼发直,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本命剑会出现在对方手中,可说到嘴边的话,被连绵不绝的剑招打断。

他试图催动內力將楚衔兰震开,却因刚才的大型剑阵导致自身消耗过多,灵力无法凝聚。

剎那间战局天翻地覆。

“这、这是什么邪门路数!?”袁侯心神俱震,碗里的茶水都洒了一身。

要是能隨意复製他人的武器,岂不是要横行修仙界打遍天下无敌手!別说是天品的武器,怕是连传说中的上古神兵都能信手拈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合理!

炼器长老好心解释,“淡定点,就是仿个形貌而已。”

袁侯鬆了半口气。

“不过嘛,他如今不过是金丹修为就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仿出三分力,若是他以后境界提升,得道大乘,同时化出百十把,再得个十成十的威力……就很难说咯。”长老悠悠道。

袁侯那口气顿时卡在喉间,下不来也上不去。

殊不知,这条修炼之路並没有袁侯想像的那么简单,幻化出剑,需通晓剑法;幻化出弓,就得精於射艺。若是没有对於武器本身的理解,纵有通天之能,也只是空架子。

所幸,这世间最懂剑之人,始终站在楚衔兰的身后。

裴方安知道胜负已分,深深嘆息,“这剑法,果真像你。”

弈尘眼底描摹著弟子的一招一式,突然之间,觉得今日的楚衔兰有所不同,眉宇不再是纯良的柔和,而是锋利的,宛如一柄刚刚开刃的小刀,肆意显露未加掩饰的锐气。

时间恍若暂停一瞬,忽然那双星眸向他看了过来,视线交错,惊鸿一瞥,少年眼中的锐利如春雪消融,还有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弈尘莫名就怔了一瞬。

被这种眼神直直对上,给人產生一种的错觉。

仿佛他所有显露的锋芒、张扬,都只是为了换得自己片刻的注视。

下一秒,楚衔兰直接用脚尖挑飞季承安的碧水剑,又反手横劈一剑,剑身重重拍在对方胸前。

季承安狼狈踉蹌倒退数步,脚跟猛地踩空,半条腿悬空,这才发现自己正处於擂台的边缘。

不祥的预感在心中席捲。

然而前方的人步步紧逼。

不该如此……楚衔兰明明只是个耍弄旁门左道的器修而已啊!

凭什么,这不公平!

他自幼苦苦修行,可不是为了被一个终日与铁器为伍的人逼至如此境地!

人生太过顺遂,季承安无法理解世间的许多事。

只因宫里的日子无忧无虑,长兄宠溺,侍从畏惧,哪怕想要摘星揽月也並非难事。

季承安面露凶光,过度的灵力消耗令他手脚发麻,“楚衔兰!你凭什么用剑,你不过就是个……”

“谁规定的?不是剑修就不能用剑了?你不知道的事还多著呢。”

楚衔兰拎著剑站在他身前,垂眸问,“自己跳下去,还是我送你一程?”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颇有几分反派作风。

“当然,若是你主动投降,我也会高抬贵手的……”楚衔兰笑了笑,“这句话,送回给你啊。”

看著对方瞳孔骤缩,简直隨时会昏厥的反应,楚衔兰感到十分满意,气人是有一套的。

你是什么货色,我是什么脸色。

“……我乃南苍大陆四皇子——”季承安死死咬住嘴唇,眼底通红一片,耳边风声涛涛,似乎有无数嘲弄灌入耳际,“你算什么玩意,歪门邪道,怎会败给你这等……这等……”

楚衔兰懒得听他废话。

再然后,直接一脚,乾脆利落地把人踹下擂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