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种拙劣的拖延战术无非是想消耗他的灵力,实在下作,令人不齿!

堂堂霽雪仙君的亲传弟子,就这么个水平?

之前还以为对方能有令人惊喜的招数,结果不过如此。

季承安拧眉低头,左手並指一划,右手持剑横於頜下,周身的水汽瞬间凝结,漫天湛蓝剑影显现!

台下顿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才像话嘛。”

“总算要动真格的了!”

裴方安在高台上眯起眼,“不错,是剑阵。”

一眾长老也露出讚许的眼光。

能在金丹初期就瞬息召出如此规模的剑阵,季承安的確有骄傲的资本,也有修炼的天赋。

剑阵层层铺开,星罗棋布悬在半空,將大半个擂台笼罩在森然剑意之下,季承安勾了勾唇,掌心翻转,所有水剑的剑锋齐刷刷对准了台上的另一人——

如此庞大的架势,映衬得楚衔兰的身影格外渺小孤独。

“滚下去吧。”季承安沉声说道。

说话间,无数剑影速度极快地射来,楚衔兰连退数步,一个后撤適当拉开了距离,作势狼狈躲闪,还中了一道剑伤。

看著,倒像是单方面惨遭殴打。

连琼澜都皱起了眉,不满道,“那小子干什么呢。”

好歹是金丹初期,总不能连反击的实力都没有吧。

此刻擂台的大半范围已被湿润水汽笼罩,像是水牢一般,楚衔兰依旧没有进攻,他被无数剑光逼至边缘地带,只需一个不慎就將坠落擂台。

袁侯坐在一眾长老之间,听著眾人惊嘆的夸讚,悠然品了口茶。

他余光频频扫向弈尘,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欠揍,“四皇子这手千影剑阵,同辈之中怕是难逢敌手啊……”

“不好!”

突然,侍立在袁侯身侧的卫一脸色微变。

袁侯蹙眉:“为何要一惊一乍?”

话音未落,战局骤变!

凛冽剑影擦过白玉般的面颊,几缕墨发应声飘落。

“嘶,破相咯。”魏烬眯起双眸。

细小的伤痕瞬时显现,即刻见血,楚衔兰抬手隨意一擦,心下暗嘆,说好打人不打脸呢。

“就这点实力,也配与我同台?”

季承安老早就看他那副笑脸盈盈的模样不爽,恨不得多添几道伤痕,让他彻底笑不出来。

“真是无趣。”他也玩够了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逐渐焦躁起来,直接聚拢全阵之力,准备用雷霆一击结束战斗。

在观眾们以为胜负已定的瞬间——楚衔兰蹬了蹬足底的水珠,在整个擂台唯一乾燥的边缘站定。

而后,不慌不忙地抬手,五指间金光灿烂,指缝中赫然夹著一枚铜板大小的金色珠子,细微的嗡鸣滋滋作响。

他抬眸,冲季承安诡异一笑,露出一颗森森的虎牙。

季承安:“……?”

千炼堂的炼器长老站起身,大吼道,“你这小疯子!!咋也不悠著点!那可是整整四颗储雷珠啊!”

“——轰隆隆!”

下一秒,全场雷光炸起,炽白交错!

“什——!”雷光中心的季承安根本猝不及防,从头到脚被天罗地网笼罩。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万千电流隨水流疯狂窜动,整个剑阵都成了最好的导电媒介,湛蓝水剑在雷光中接连不断炸开,连环巨响刺激著所有人和妖的神经。

全场都看傻了。

鸦雀无声。

“我草。”萧还渡嘴里缓缓飘出两个字,“什么仇什么怨啊。”

狂风乱舞中,楚衔兰抬手按住被吹乱的髮丝,感受心臟在胸腔砰砰直跳,倒不是觉得害怕,就是有点儿小兴奋。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刺不刺激?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他早就提醒过了,说大话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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