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气焰还未击中那名僕从,就被另一道灵力在半空中击散了。

“是谁在多管閒事!”

季承安怒气冲冲地转过头,视线扫过人群。

然而他根本无须费力寻找。

因为那人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从季承安身上移开了。

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比起稚气未脱的小皇子,还是他们英姿颯爽的楚师兄更亮眼啊!

少年身著最普通的锻造袍,被一条黑色躞蹀带利落束出劲瘦腰线,在別人身上平平无奇的装束,在他身上却让人眼前一亮。

楚衔兰拨开人群走来,嗓音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这位小兄弟,在咱们太乙宗的地盘上当眾杀人,怕是不太合適吧。”

倒也不是他想多管閒事,只是实话实说。

烈日当头的,这里是宗门又不是午门,非要闹得血溅当场,这多不好看啊。

“谁跟你是兄弟,你有什么资格——”季承安拔高的嗓音突然卡住了,眯著眼將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鄙夷的目光在对方腰间那块玉京阁令牌上停顿片刻,隨即轻慢一笑,“本殿下还以为霽雪仙君的弟子能有多特別,原来就是……你这种货色。”

我哪种货色?

楚衔兰心下好笑。

这小皇子说话怎么还拐弯抹角的,想夸他英俊直说不行吗。

他便也学著季承安的样子把人从头打量到脚,在那双黑中泛蓝的眼眸上略微停留。

据说季家的血脉瞳色特別,果真不假。

接著,楚衔兰反覆欣赏季承安身上价值不菲的法器,心中感嘆,有钱真好,不愧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

噢,太子还活得好好的,暂时轮不到他来继承。

“確实比不上殿下金尊玉贵。”等看了个够本,楚衔兰才弯起唇角,语气轻飘飘的,“毕竟我只会老老实实修炼,学些低调行事、待人宽和的道理。”

季承安起初听得颇为舒服,下巴都抬高了许多,可细细一品,忽然觉出些不对头。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暗讽他气量狭小!

“你!”季承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右手当即按上剑柄,突然从他身后闪出一道速度极快的黑影,从体型来看是个壮硕的成年男子,身穿黑衣,戴著面具,浑身被衣料包裹得看不见皮肤。

“殿下,请三思。”

影卫附在季承安耳边低声劝阻,“赵大人吩咐,低调行事,切莫,节外生枝……”

季承安不悦地皱眉,“袁侯办事真是越来越拖沓了。”

哪怕心中还是不满,他眼底的情绪也因对方的话收敛了些。

季承安在眾人的视线下低哼一声,大步走到楚衔兰面前,语气篤定:

“你还不知道吧?本殿下很快就会成为霽雪仙君的亲传弟子,识相的话现在立刻赔礼,我大人有大量,勉强能容得下你这样的同门。”

弈尘是剑修,更是世间少有的变异冰灵根;季承安自幼习剑,在剑道方面极其有天赋,还是单系水灵根,与冰系相辅相成。

自己当然够格。

在他看来,楚衔兰是个偏门器修,根本无法继承剑道传承。

就凭藉这一点,连与自己相提並论的可能性都没有,用脚指头都想得出谁才配当霽雪仙君的真传。

当然,往后若是非要在一个山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归让人心烦,季承安也不想凭空多出个便宜的“师兄”,如果这器修能有点眼色,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当然再好不过。

此话一出,周遭弟子都露出了惊诧的神情,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毕竟別人这么说难免有口出狂言的嫌疑,可季承安的身份摆在那儿……既敢当眾说出这种话,想必心中確有把握吧。

所以……来真的?

要知道霽雪仙君从来不轻易收弟子,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的破例便是收下楚衔兰,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这是又有了壮大师门的打算?

“兄弟,这,怎么一回事?”

萧还渡也张大了嘴巴,下意识看向楚衔兰的方向。

楚衔兰神色从容,两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个矮了他半头的小皇子,微微一笑道:“我这里可不是许愿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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