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需要!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兮冉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
她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浑身像是被揉碎了又重新拼凑起来。
可他还在。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又烫又乱,一下一下拂过她汗湿的肌肤。
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一小片皮肤,像是怎么都摸不够。
他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轻轻的,带著颤抖。
“冉冉。”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碎末。
“冉冉。”
一遍一遍。
叫她的名字。
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缺都叫回来。
她想应他。
可嗓子已经哑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往他怀里缩了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仰起头,在他心口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个位置,正好是他的心跳。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他抱紧她。
很紧。
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揉进这三年每一个没有她的夜晚里。
窗外,天边泛起蟹壳青。
陆兮冉的意识开始涣散,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最后那一刻,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轻。
轻得像是怕她听见。
又像是希望她听见。
“冉冉,別走。”
她没力气回答。
可她在他怀里,嘴角弯了弯。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顾言深没有睡。
他就这样看著她,看了一整夜。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翕动,嘴唇有点肿,是他亲的。手腕上还有淡淡的红痕,是他留下的。
他的。
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他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
像羽毛。
然后他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门轻轻关上。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陆兮冉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爬到了床尾。
她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意识回笼——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可那种酸痛里,又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弯了弯嘴角,往身侧摸去。
空的。
凉的。
她愣了一瞬,坐起来。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水,杯壁上掛著水珠。她的衣服叠好了放在椅子上。
他人呢?
陆兮冉拿过手机,犹豫了几秒,拨出那个號码。
嘟——
嘟——
接通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可对面没有说话。
她等了几秒,只能听见很轻的呼吸声。
“餵?”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掛啊,“你……去哪了?”
沉默。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很淡,淡得像隔著一层什么:
“公司。”
又是沉默。
陆兮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昨晚……”
“昨晚你中药了。”他打断她,声音依然很淡,“別多想。”
她愣住了。
“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兮冉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顾言深!你昨晚……昨晚那样对我!你现在和我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冉冉。”
时隔三年,再次听到他这样叫自己,她的眼眶忽然就酸了。
“我们离婚了。”他的声音在继续,“昨晚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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