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春秋楼斩戏
谢无咎从侧翼袭来,阴司小印直取司库手中的《旧案总录》。但司库猛地举起那枚旧官印,官印上爆发出刺目的金红血光,带著大虞王朝的正统法理,轰然將谢无咎这个“阴界之物”狠狠震退了十几步。
“那枚旧官印才是他临时操纵旧案的权限核心!”陆砚立刻看穿了癥结,“他在用镇妖司的法理,压制我们的外来规则!先夺印!”
“沈统领!”韩照暴喝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毫无保留地冲向司库。
沈砚秋瞬间明白了韩照的意思。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极其浓烈的纯阳精血喷在自己腰间的镇妖统领腰牌上。
“老子才是青州镇妖司现任统领!你个叛逆手里的印,在我面前,就是一块废铜烂铁!”
沈砚秋將腰牌高高举起,带著属於这方天地的法理,霸道地向著司库手中的旧官印压了过去!
两股同源但意志截然相反的法理在虚空中剧烈碰撞。
旧官印上的金红血光,在这名正言顺的统领血印压制下,极其突兀地黯淡了短短的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韩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突破了知府人皮的防线。他没有出剑,而是极其悍勇地徒手抓住了司库握著官印的右手手腕。
筑基初期的力量如火山般喷发。
“咔嚓!”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韩照硬生生地折断了司库的手腕,连著那枚旧官印,一把夺了过来!
失去官印庇护的瞬间,整个剥皮戏班的戏台规则彻底崩塌。
“开箱!”韩照一脚將司库踹飞,大吼道。
陆砚和方白早已摸到了戏台正下方。陆砚阵盘疯狂旋转,强行解开了地底的最后一层遮掩阵法。
“轰隆!”
戏台中央的木板炸裂,一口巨大的黑漆戏箱暴露在眾人眼前。
戏箱刚一露面,箱盖便猛地弹开。里面密密麻麻、如同无数蛆虫般挤压在一起的无尽人皮,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想要衝出禁錮。每一张皮,都是一段被篡改的记忆和一个被顶替的身份。
“下去!”
谢无咎强顶著反噬,將阴司小印狠狠砸在戏箱上空,森严的魂位压制让那些刚飞出半米的人皮如同下饺子般坠落回箱內。
许沉舟从半空中如陨石般坠落,长剑携带著狂暴的筑基剑气,极其粗暴地將那口由阴沉木打造的巨大戏箱劈成了两半!
“烧!”方白双手一推,三道纯阳真火符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毫不留情地钻进了被劈开的戏箱內部。
“啊——!”
极其惨烈的哀嚎声从戏箱深处传出。在纯阳之火的焚烧下,那些积攒了二十年的罪恶人皮在烈火中疯狂扭曲、乾瘪,最终化为漫天飞灰。戏箱的主体,在呼吸间便被烧毁了大半。
隨著戏箱的重创,青州府城中那些原本正在鬆动脸皮的百姓和官差,纷纷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寒颤。
而戏台上那些披著人皮的伶人,失去了本体规则的支撑,瞬间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当场乾瘪,化作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破布。
剥皮戏班,破。
废墟之中,被踢断了几根肋骨的司库,捂著断裂的右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被烧毁的戏箱,又看了看韩照手中那枚夺走的旧官印,脸上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极度疯狂的惨笑。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青州?”
司库死死抓著那本《青州妖祟旧案总录》,眼中闪烁著赌徒输光一切后的癲狂。
“拦住他!”沈砚秋察觉到了不对,提刀便砍。
但司库的动作更快。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精准操控这本恐怖的名册了,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双手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旧案总录》最核心的那十几页,全部撕扯了下来!
“既然你们想要青州,那就把青州这百年来的所有旧债,一起接了吧!”
司库狂笑著,一口精血喷在那些被撕下的书页上。
“轰!”
书页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数百道猩红刺目的血色流光。这些流光犹如挣脱了锁链的恶鬼,冲天而起,隨后如同流星雨一般,朝著青州境內的各个县城、村落、荒野疯狂地飞散而去!
失去了旧案总录的封印,这些血光代表著青州境內上百个大大小小的恐怖规则病灶,在这一刻,被同时引爆!
做完这一切,司库的身体瞬间乾瘪下去,他利用某种血遁之术,化作一滩血水,钻入地缝,彻底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
春秋楼在熊熊烈火中剧烈坍塌。
韩照走上前,从血水中捡起那本只剩下一小半残页的《旧案总录》。沈砚秋则死死握著那枚失而復得、却再也无法镇压全局的旧官印,脸色苍白如纸。
几只漏网的半残人皮,趁著火势和混乱,悄无声息地遁入了府城的暗巷之中,为这座刚刚经歷大劫的城池留下了隱秘的毒瘤。但此刻,已经没有人有精力去管它们了。
陆砚站在火光中,抬头仰望著夜空中那些正在飞速坠向青州各地的血色流星,阵盘上的指针因为这恐怖的规则大爆发而疯狂乱转。
“他把所有的旧案,全部撒出去了……”陆砚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罕见的苦涩,“整个青州,马上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大火將韩照那张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將那本残破的总录塞进怀里。隨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代表著无尽灾祸的血光。
“撒出去了,好啊。”
韩照冷冷地握紧了腰间的旧铁剑,声音中透出一股將整个第一界踩在脚下的恐怖杀机:
“那就一次性,全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