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呲!”

新长安市,第三重工法器铸造总厂。

百米高的重型衝压工具机轰然砸下,火星夹杂著赤红的星铁碎屑四下飞溅。高压冷却水幕喷涌,刺鼻的臭氧味和浓郁的灵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厂房。

老赵蹲在车间门口的台阶上,端著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一口滚烫的灵参浓茶。

一百年了。

岁月在他身上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流速,除了眼角多了几道刀刻般的褶子,他那身虬结的肌肉依旧泛著宛如高阶法器般的冰冷金属光泽。作为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体修,他现在的身份,是第九分厂的厂长。

“师父!见鬼了,新长安到京都的g30次灵能高铁又他妈晚点!那批玄武甲片胚料估计得下午才能卸货!”

当年那个一碰高压线就流鼻血的学徒,如今已成了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他用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抹了把汗,骂骂咧咧地在台阶上坐下。

老赵眼皮都没抬,摸出根特供灵草烟,指尖“啪”地搓出一簇真火点燃。

“又晚点?路政司那帮工程兵天天吃乾饭的?前线的订单都排到下个季度了!”老赵吐出一口辛辣的青烟,眉头拧成个川字。

“这回真不是路政司的锅。”

徒弟苦著脸,在手腕的战术终端上戳了两下,调出一份全息地质勘探图推过去,“您自己瞅瞅。咱中原板块这片地壳,上个月硬生生又往外『挤』了五公里。铁轨天天被大地的生长力扯得变形,工程兵跟在屁股后面打补丁都来不及,车能开得快吗?”

老赵瞥了一眼那圈不断往外扩张的刺眼红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能不长吗?你小子一天干三大碗灵米饭还得长两斤膘呢。地球这台超级大阵,张著嘴硬生生吃了整整一百年!一天都没歇过!”

他伸手拍了拍屁股底下那层不知浇筑了多厚的星铁水泥地,感受著地脉深处那种犹如远古巨兽呼吸般的沉闷震动。

“这地底下埋著的,早换了血了。大阵炼化的高维能量用不完,全灌进地壳里了。现在你哪怕去路边隨便挖块砖,攥出水来都能当低阶灵石用。母星吃得太肥,硬生生把自己给『撑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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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没说错。

从太空中俯瞰,这颗蔚蓝色的星球,在过去的一百年里,发生了一种极其蛮横的物理畸变。

它的体积,整整膨胀了一倍有余。

板块被强行撕裂、拉宽,枯竭的洋床被地底喷薄的灵泉重新填满。那些千古名山,在恐怖的地脉灵压催化下,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拔高。

泰山破八千米,长白山逼近万米大关。而作为万山之祖、九鼎大阵绝对核心的崑崙,主峰更是直接刺破了平流层,傲立於三万米的极寒高空。

而那条环绕在地球上方一万五千米处的“近地轨道练兵场”,也早已不是当初那道单薄的防线。

“轰——!”

一艘长达千米的重型星铁运输舰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强行悬停。舱门轰然砸落,零下七十度的极寒冰霜夹杂著狂风,瞬间倒灌进机舱。

“都他妈別抖!把抗寒阵纹打开!”

机舱尾部,一个披著暗金色將官级玄武装甲的独眼男人,大步走到舱门边缘。

林凡。一百年前那个连飞剑都踩不稳、差点被冻成冰雕的练气期菜鸟,如今已是东海战区近地防卫军第三兵团的最高指挥官,实打实的金丹巔峰剑修。

他那只冷酷的独眼,缓缓扫过机舱里几百个瑟瑟发抖、面无血色的新兵。这是刚从各大防卫学院毕业的雏儿。

“睁大眼睛,看清楚下面是什么!”

林凡猛地一脚踹在一个发抖的新兵屁股上,將他半个身子直接踹出了舱外。

“啊——!”

新兵惊恐地惨叫,死死抠著舱门边缘。透过翻滚的铅灰色云层,他看到了一幕足以震撼终生的画面。

脚下没有陆地,只有一条由无数钢铁浮岛、重型阵法炮台以及密如蝗虫般的飞剑尾焰交织而成的庞大“星环”。这道星环死死焊在那些不断往外渗著黑雾的空间裂隙下方,犹如一台永不休止的发动机。

“一百年前,老子和你们一样,被教官一脚从这个高度踹了下去。”

林凡伸手揪住新兵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但老子活下来了!靠的就是这平流层的灵气,和那帮虚空杂碎身上的军功!”

林凡反手拔出腰间的宽刃重剑,剑锋直指舱外那片令人作呕的孢子云。

“现在的地球,连街边的野狗都能活两百岁!你们这帮小崽子,生在灵气液化的温室里,没挨过饿,没尝过真元抽乾的滋味,统帅部管你们叫『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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