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第三重工法器铸造总厂。

震耳欲聋的衝压机轰鸣声,盖过了厂区外市区的一切杂音。

长达一公里的全封闭流水线,强行切断了所有民用订单。

那些轻盈、流线型、为了让修士在低空御风时显得飘逸的飞剑剑胚,像废铁一样被铲车粗暴地推进了回炉通道。

轰!

沉重的八千吨级灵能液压机悍然砸下。

火花如瀑布般四溅。

一块块刚刚从高轨熔炼坞降下来的高纯度星铁粗胚,被强行压製成厚实、宽大、毫无美感可言的重剑。

剑身没有开刃的弧度。

只有极度暴力的物理配重和厚实的脊樑。

阵法师们穿著厚重的防静电与防辐射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流水线两侧。

手里的等离子蚀刻枪喷吐著幽蓝色的微光。

原本剑胚上標配的【轻灵阵纹】和用来增加外观特效的【流光阵纹】,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抹除。

取而代之的。

是深深刻入剑骨的【极限破甲阵纹】。

是只为杀戮和物理切割而生的【重力撕裂阵】。

以及用来在近战中强行稳固修士识海的【微型锁魂阵】。

厂长站在高空悬宽桥上。

他双眼满是红血丝,死死盯著手中的產能终端。

“不够!”

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嘶吼。

“一区二区的產能加起来,都碰不到主控室要的底线!把三號和四號民用炉子全给我拆了!改併到军工主线上!”

“厂长!”底下的车间主任大声喊道,“那两个炉子是做聚灵阵盘底座的精加工炉!拆了就彻底报废了!”

“聚个屁的灵!”

厂长一把扯开领口,指著头顶的金属天花板。

“联合主控室的战备令没看吗?!”

“要好看有什么用?能劈开厚甲,能扛住高维污染,才是好剑!给我拆!全换成重剑模具!”

车间主任不敢再废话。

他猛地挥手,几台重型工程机甲直接碾过通道,硬生生撞断了三號炉的民用导轨,开始强行改装。

这样的场景,不仅仅发生在新长安市。

地球上所有的甲级重工企业、兵工厂,都在经歷极其残酷的產业重构。

星空不是游乐场。

人类这台庞大的修真工业机器,在极短的时间內,极其粗糙但高效地完成了从“和平掠夺”到“生死存亡”的齿轮切换。

……

三十八万公里外。广寒基地。

深红色的战备警戒灯已经亮了整整五天。

整个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墓。

二號浅层矿区。

这里没有了往日的轰鸣。

巨型灵能钻探机全部被贴上了封存符籙,像一头头死去的钢铁巨兽,沉默地停在黑暗中。

那些能发出高频声吶和剧烈物理震盪的重载设备,全被强行切断了能源。

但开採没有停。

地球端的重工流水线正在疯狂吞噬材料,月球的星铁粗胚供应绝不能断。

马成半跪在灰白色的月面上。

他手里握著一把未经打磨的短柄法器——【无震切割刃】。

没有通电,也没有启动任何机械开关。

马成深吸一口气,真元顺著手臂经脉,极其精准地灌入法器內部。

嗡。

原本钝涩的法器边缘,猛地逼出一道三寸长的透明锋芒。

极致的真元压缩,赋予了这把法器无坚不摧的“锋锐”属性。

马成双手握紧刀柄,將真元锋芒缓缓刺入坚硬的玄武岩层。

没有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引发地层共振。

真元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硬生生从岩盘上完整地卸下一块高纯度矿石。

这种採矿方式,极其消耗真元,效率也远不如重型机械。

几百名工程修士散布在矿区里,像一群最原始的矿工。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真元,充当著静音的切割机。

突然。

距离马成不远处,一名年轻修士体內的真元出现了一丝紊乱。

灌注在法器上的锋芒不稳,切割刃直接卡在了坚硬的岩层里。

刺啦——!

法器与岩石发生物理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杂音。

声音不大。

但在绝对静默的矿区里,像一道惊雷。

砰!

马成一脚踹在那名修士的肩甲上,直接把他踹翻在月尘里。

“控制你的气!”

马成没有用通讯器,而是直接隔著头盔抵住那个年轻人的面罩,面容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显得狰狞。

“真元输出不稳就给我停下!你想死,別连累其他人!”

年轻修士摔得七荤八素,满脸惊恐地爬起来,死死咬著牙,连疼都不敢喊出声。

他重新捡起切割刃,闭上眼睛强行稳住气海,双手发抖地再次逼出锋芒。

这就是现在的广寒基地。

他们只能像一群在熟睡的猛虎身旁偷食的耗子。

屏住呼吸。

压抑恐惧。

在寒冷和重压下,用修士的真元去换取那一车车宝贵的矿石。

……

广寒基地核心区。跨星传送阵。

许照站在厚重的防爆玻璃后。

她看著眼前这座刚刚完成“重甲屏蔽改造”的庞大阵法。

原本裸露在外、闪烁著玄奥光芒的空间阵纹,现在被整整五层太阴冷凝装甲死死包住。

只留下一条仅供標准货运舱进出的狭窄通道。

引力运输链路已经被联合主控室下令物理切断。

那东西在真空中持续发光,轨跡横跨三十八万公里,太容易被虚空底层的规则反向捕捉。

现在,地月之间的唯一生命线,只剩下这座传送阵。

“准备装载。”许照盯著时间轴。

一台静音悬浮履带车將装满极品星铁粗胚的货箱推入阵法核心。

“广寒端授权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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