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元婴陨落,全军沸腾
他的四万精锐被困在渡口像羊圈里的羊,被陌刀阵一刀一刀宰。
陆长生是猎人,他是猎物。
安守忠一刀逼退姜烈和公孙兰,退到河心冰面上。
他看著鬼尘真君被劈成两半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南岸河滩上溅起一团泥沙。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雍县城西他见陆长生斩鬼骨道君时还能稳住心神,
因为那时候他还有曳落河,还有长安城,还有翻盘的筹码。
现在鬼尘真君死了,冰道计划失败,崔乾祐残部折损过半。
长安城里的守军只剩安神威、张孝忠、李归仁三支部队,总兵力不足五万。
而他带出来的两万曳落河重骑,始终没能真正投入战斗。
还有一名元婴真君,燕赤霄,上次清渠之战后前往洛阳疗伤,还没回来。
······
北岸渡口处,石虎高举开山斧,仰天咆哮:“大帅万岁!”
声音穿透河水声,传到南岸。
青龙军重骑兵齐声怒吼:“大帅万岁!”
声浪震得河面冰层裂开细纹。
高震陌刀杵地,白虎军陌刀兵放声高喊,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在喊。
苏武朱雀军轻骑齐声呼啸,马刀高举过头,刀锋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赤红色的光。
李文谦麒麟军弓骑挽弓如满月,万箭齐发,鸣鏑声尖锐刺耳,助威声响彻云霄。
整个渭水北岸淹没在万岁声中。
吼声震得南岸叛军战马惊退数步,骑兵拼命勒住韁绳才没让马跑散。
安守忠攥紧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北岸那片沸腾的军阵,看著陌刀兵举刀高呼,看著骑兵挥舞马刀,看著弓骑兵挽弓鸣鏑。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没见过这样的士气。
不是打了胜仗后的狂欢,是纯粹到极致的崇拜。
每一个士兵都在用全身力气嘶吼,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信这个人能带他们打贏每一仗。
安守忠想起自己在范阳练兵的时候。
安禄山站在点將台上,台下是十五万曳落河精锐,刀枪如林,铁甲如墙。
那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兵是最好的兵。
现在他看著对岸凉武军的士气,他忽然不確定了。
安守忠举起长刀:“传令,全军撤回长安。”
田乾真愣了一下:“大帅,崔將军残部还没全撤出来!”
安守忠打断他:“撤。”
田乾真看见他的表情,不再多言,转身传令。
安守忠最后看了北岸一眼。
陆长生站在河心碎裂的冰面上,凉武刀还提在手里,刀锋上的耀白火焰缓缓收敛。
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很稳,像一座山。
“撤。”安守忠转身,踏上南岸河滩。
······
叛军开始撤退。
不是溃退,是有序撤退。
崔乾祐残部已登岸整队,士兵们从河滩上爬起来,扛著受伤的同伴,朝长安方向走去。
他们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
有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北岸渡口那面黑底红字的陆字大旗。
田乾真收拢散落河岸的骑兵,曳落河重骑重新列阵。
前排骑兵举起盾牌,后排骑兵长槊斜指前方,弓箭手在盾阵空隙里回射压制。
安守忠走在队伍最后面,银狼武魂收敛入体。
他回头看了渭水一眼,河面上漂著密密麻麻的尸体。
有崔乾祐的兵,有田乾真的兵,有鬼尘真君的金丹弟子。
尸体顺流往下漂,撞在浮冰上又弹开,继续往东漂去。
安守忠转过身,朝长安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渭水北岸,石虎提著开山斧走到河滩上,看著叛军撤退的军阵。
“大帅,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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