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金陡关前,赤裸质疑
柳明德牵来战马。
“將军,亲卫队一百人已集结完毕。”
陆长生翻身上马。
“出发。”
一百黑甲亲卫紧隨其后。
马蹄踏碎晨雾。
从潼关东门到金陡关,距离两里。
但这短短两里路,布满了死亡陷阱。
陆长生骑马走在最前,目光扫过两侧。
官道已被挖断,每隔五十步就有一道壕沟。
沟宽一丈,深两丈,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木桩上涂著黑色毒汁,在晨光中泛著诡异光泽。
壕沟之间用吊桥连接,吊桥很窄,只容两马並行。
壕沟外侧是鹿砦,粗大的树干被砍倒,削尖枝杈,交错堆放,形成一道绵延的障碍带。
鹿砦后面是陷马坑,坑口用草蓆偽装,底下是深坑和竹籤。
更远处,崖壁上凿出射击孔。孔后藏著弩机,弩箭已上弦,寒光隱现。
这是唐军半个月来的成果。
用土工作业,把这两里地变成死亡地带。
陆长生心中凛然。
他知道,如果灵宝之战真的发生,这里將堆满尸体。
而且是唐军的尸体,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金陡关就在前方。
······
晨雾渐散。
金陡关的轮廓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小型关隘,依山而建,北临黄河,南接麟趾塬。
关墙周长约三里,呈不规则椭圆形。
墙体是青黑色砖石垒砌,但年久失修。
墙顶的女墙残缺不全,垛口倒塌过半。
城墙高五丈,但这个高度在修士面前不够看。
真武境宗师一跃就能上墙头,仙修更可以御风飞行。
关城只有一座门,朝西开,正对潼关方向。门是包铁木门,厚达一尺。
门楼上掛著匾额,字跡模糊,勉强能认出“金陡关”三字。
关內升起炊烟。
那是原守军在做早饭。
陆长生勒马停在关前百步。
他文气感知展开。
关內有五千余人。
有一道真武境宗师的气息很熟悉。
封敖!
封常清的侄子,昨日在中军帐泣血控诉的汉子。
此刻,封敖正站在关墙上,居高临下看著陆长生。
他身后站著六名將领,都是守军的中层军官。
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善。
陆长生下马。
柳明德带亲卫队跟上。
一百黑甲,在关前空地上列阵。
关墙上,封敖冷笑一声。
他转身下楼。
片刻后,关门缓缓打开。
只开了一条缝。
封敖带著六名將领走出来。
他身后跟著约三百士兵,都是守军精锐,披甲持刃,眼神凶狠。
双方在关前五十步对峙。
陆长生独自上前。
封敖也上前。
两人相距十步停下。
“陆都统。”封敖声音冷硬,“来得真早。”
陆长生看著他。
封敖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左脸有道疤,从眉骨划到下巴。
他穿著黑色山文甲,腰悬横刀,手按刀柄,指节发白。
他在压抑怒火。
陆长生能感觉到,封敖体內的真罡在躁动。
那是愤怒,是不甘,是仇恨。
“封將军。”陆长生平静道,“奉哥舒翰大帅令,我部接防金陡关,请交接防务。”
“交接?”封敖笑了,笑里带刺,“陆都统,你带了多少人来?”
“亲卫队一百,后续凉武卫五千今日抵达。”
“一百人?”封敖身后的將领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
“一百人就想接管金陡关?陆都统好大的口气。”
另一个瘦高將领阴阳怪气:“听说陆都统在陇右威名赫赫,但这里是潼关。潼关的仗,和陇右不一样。”
第三个將领更直接:“我们跟著封將军、高將军血战洛阳,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陆都统,你打过几仗?杀过几个叛军?”
质疑。
赤裸裸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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