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放出的幽黄光抵住三股力量,可它终究只是残片。

半只碗在薄膜內。

瓷片在薄膜外。

隔著心臟壁垒,法则合不成完整一环。

孟婆看著这一幕,乾瘦手指扣紧碗沿。

她手背只剩一层薄皮贴骨。

她把半只碗举到胸前,碗底朝外。

“周然。”

她喊了他的全名。

周然眉峰压下。

孟婆很少这样叫他。

以前不是“小子”,便是“活人”。

这回不同。

“给它血。”

孟婆说。

“太荒血。”

周然没有追问。

他用拇指按上碎瓷边缘。

太荒霸体的皮肤极难割开,可碎瓷残边切入血肉。

一滴黑金色血落进瓷片內壁。

幽黄光柱衝起。

整座心臟空腔內,彼岸花气息全被牵动。

来时的脊椎通道深处,传来低低花鸣。

曼陀珠华。

曼陀沙华。

她们留在花海里的四百一十七年本源。

沿脊椎纹路回流,化作一白一黑两条光线,钻入碎瓷。

孟婆碗缺口与碎瓷之间,合出一圈完整弧光。

孟婆残影被弧光罩住。

她的身形开始淡去。

周然眼底一紧。

他看懂了。

孟婆从来没有被困在薄膜里,也没有被天尸拖住。

她把自己炼成了封印。

天尸心臟每跳一次,她便用本源压一次。

三万年里,她守的不是那扇门。

她守的是这颗心。

忘川封河耗尽本源,只是外界看到的结果。

她真正剩下的力量一直留在这里。

半只碗。

残影。

还有压住心臟的那口气。

“婆婆!”

宋帝王失態,向前走了半步,背后法相也跟著前压。

“你不能散!”

孟婆看向他。

“老三,你坐了第三殿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一件事。”

宋帝王掌印停在半空。

孟婆道:“阴律用来给死人定规矩,別拿来锁活人。”

宋帝王喉结滚动,没回话。

阎罗王冷声道。

“婆婆,你把自己炼成封印,又能撑几日?

虚界之主一到,三界都要完。”

孟婆转向他。

“所以我等来了他。”

阎罗王笑出声。

“他?”

他指向周然。

“一个金丹后期?”

“一个被灰纹侵蚀,二十九天后就要被拖进天尸里的活人?”

“你把三界押给他?”

孟婆没有爭辩。

她只是把半只碗往前一送。

幽黄光压住黑色法线。

阎罗王写下的“禁”字断开。

宋帝王的三殿印璽被震回掌心。

杜子仁法相中的铁鉤碰到黄光边缘,鉤尖剥落一块。

化神法相被削掉了一角。

杜子仁终於站起身。

骨椅碎成粉末。

暗绿鬼火从他脚下铺开。

“孟婆,你要坏本帝的大事?”

孟婆端著碗,腰背弯得更低。

她不像强者,更像桥头熬汤熬了太久的老人。

可她立在心臟前。

杜子仁的法相推进不了三丈。

这三丈,是她三万年熬出来的地盘。

周然看著她,语调低了些。

“你早知道我会来?”

孟婆摇头。

“我只知道,总要有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