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江城城郊。

夜色压著地面,厚得透不过气。

许长生一个人走在荒废的城郊公路上。

“奇怪。”

“整整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找到。”

他手里捏著周然给的防御玉简,拇指搭在上面,说碎就碎。

那张贴在眉心上的纸钱,被他揭下来攥在另一只手里。

上面印著一行字。

“奉请亡人归位。”

標准的丧葬用纸。

许长生翻了翻,纸钱背面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用指甲才能勉强辨认。

“桥洞三步,左转见故人。”

许长生脚步顿了一下。

他活了不知多少个轮迴,见过的鬼蜮伎俩堆起来能塞满一座图书馆。

这种低级的引路把戏,放在平时,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可现在不同。

纸钱上的气息,乾净得过分。

没有阴气,没有怨念。

没有任何修为波动。

就像一个普通的纸钱。

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能在周然的金丹威压覆盖范围內,不惊动任何人地把纸钱贴上他的脸。

这手段,不是“强”能概括的。

“有意思。”

许长生把纸钱塞进唐装口袋里,脚步没停。

他绕过一座废弃的加油站,穿过杂草丛生的隔离带,来到了一座跨线高架桥前。

桥下黑洞洞的。

污水横流。

垃圾堆成小山,恶臭扑面而来。

他已经不知多少次来过这里了。

许长生站在桥洞入口,没有急著进去。

他掏出那块已经碎成蛛网的古董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

滴答。

齿轮还在转。

只要齿轮还转,他这个轮迴者的直觉就还管用。

直觉告诉他,进去,大概率出不来。

许长生笑了笑。

“周先生说,不要死人尽忠。”

他自言自语,把怀表揣回兜里。

“可老头子我这辈子,最不听的就是別人的话。”

他迈步走进桥洞。

一步。

两步。

三步。

左转。

桥洞深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站著一个人。

白袍。

散发。

赤脚。

却偏偏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只是那双原本明媚的眸子中,满是復仇的欲望。

她俊秀的脸上掛著诡异的笑。

“许长生。”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找你好久了。”

许长生停下脚步,怀表在口袋里拼命打颤。

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凡人的脸,却又不完全是凡人。

她的皮肤白得发青,眼窝深陷,瞳孔是不属於活人的灰白色。

白袍上沾满乾涸的黑血,赤裸的脚板踩在污水里,脚趾甲全是黑的。

初步判断,这女孩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小姑娘,现身再说话。”

说话间,许长生扔出一张符咒。

苏晓晓並没有躲,严格的说,是白无常根本不怕。

一阵浓烟散去,只见一顶惨白色的高帽子,无风自动。

帽上四个字。

一见生財。

许长生脸上的笑收了个乾净,语气严肃。

“原来是七哥来了。”

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口袋里的防御玉简。

苏晓晓歪著头看他。

灰白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人味儿,只剩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恶意。

“你身上。”

她嗅了嗅。

“有他的味道。”

许长生手指在玉简上收紧了一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