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苦行僧无相,三个月倒计时!
周然没有接茬。
他无视了老者那副高深莫测的做派,径直走到柜檯前,拽过一把木椅,坐了下去。
双眼微眯,紫金瞳术无声催动。
太荒与魔元融合的瞳力毫无忌惮地碾向柜檯后的老者。
没有因果线,没有寿数,连生死命格都读不出来。
在魔瞳的视野里,这老者活脱脱一团揉烂了的乱麻,游离在天道法则之外。
就像是被时间遗弃的老物件。
虽说同为轮迴者,可李之瑶与凤兮,他都能看出点路数,唯独这老头,完全看不透。
“轮迴者,名不虚传。”
“但我不喜欢別人跟我打哑谜。”
头顶上方,一架老得掉渣的木质吊扇吱呀吱呀地转。
七月的江城闷得人喘不上气,店铺里却透著股不该属於夏天的阴凉。
不知道是那些钟錶的缘故,还是这老东西本身就不属於活人的世界。
柜檯角落堆著一摞没拆封的报纸,最上面那份日期是三年前的。
墙上唯一一张照片褪了色,拍的不是人,是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
这间铺子里,找不到任何跟“人”有关的痕跡。
全部都是『时间』。
老者动作一顿,放下手里的擦镜布。
脸上笑容不减,体內的灵力却开闸泄洪般倾泻而出。
那是携著远古沧桑与洪荒纪元气息的灵压。
没有杀意,却重如泰山,借著钟錶店內的时间扭曲法则,死死压向周然的肩头。
阿寧扑通一声被威压压製得跪了下去。
小柔站在门口,灵压逼得她嘴唇发白,脚底不受控地往后蹭。
周然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
“老东西,拿这套试探我?”
左手搭在桌面边缘,往上一掀。
轰!
太荒血气从体內喷涌而出,连灵诀都没捏,赤裸裸的肉身蛮力化作实质化的气浪,平推而出。
老者的远古威压撞上这股力量,被拍得粉碎。
气浪余威不减,摧枯拉朽般扫过整个店铺。
噼里啪啦!
墙上、天花板上,成百上千个古董钟錶同时炸裂,玻璃碎片和齿轮化作齏粉,洋洋洒洒地落下。
头顶那架木质吊扇被气浪掀飞,咣当砸在墙角,扇叶断成三截。
扰乱心神的滴答声彻底断了根。
老者脸上的笑容凝在原地,眼角的褶子绷得生硬。
他后退一步,后背撞在柜檯上。
单片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两半。
但他没有慌张。
活了这么多个纪元,该见的都见过了。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满地的齿轮碎片,嘆了口气。
“我修了六百年的怀表。”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那副端著的架子散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在破店里窝太久的老头子,被人砸了场子后的认栽。
“周先生,是我低估了你。”
许长生把手帕叠好塞回衣兜,
“你想问什么,直说。”
“这才对。”
周然拍去袖口上的木屑,语气没给半分好脸色。
许长生弯腰捡起地上一个摔瘪的齿轮,在指尖转了两圈,又放回柜檯上。
“周先生,我们这些轮迴者看似跳出三界,实则只是被天道困在这盘棋里的残魂。
只能顺应天道推波助澜,无法逆天改命。
你体內的三色丹胎,是无视天道规则的唯心之丹,已经完全超出了老朽的认知范畴。
我教不了你。”
“那谁能教我?”
许长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柜檯后面,从暗格里摸出一只粗陶茶壶。
他给那只乾净的客座杯子倒了一杯茶。
茶水浑浊,陈年霉味扑鼻。
“喝吗?
这壶茶泡了三十七年了。
一直等著有人来喝第二杯。”
周然没碰。
许长生自己端起那只茶垢厚得发黑的杯子,抿了一口。
“我这个人,活太久了。
久到连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修钟錶的都记不清了。
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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