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白玄的那张蘑菇脸皱成了风乾的腊肉。

“別挤了老大!

要断了!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它两腿乱蹬,像只被按在案板上的癩蛤蟆。

周然没撒手。

指尖紫芒微闪,对著那圆滚滚的菌盖又是一记弹指。

“少废话,用力。”

白玄浑身一激灵,白嫩的菌柄瞬间涨成了酱紫色,在那憋了足足半分钟。

噗嗤——

几滴粘稠得拉丝的绿色液体,艰难地滴落。

杯底瞬间腾起一股怪味。

腥。

极其霸道的草木腥气,甚至带著点腐烂落叶发酵后的酸臭。

仅仅闻上一口,脑瓜子都嗡嗡的。

“呕——”

萧红璃没忍住,捂著嘴退到了墙角,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哪是药?

这分明是臭狗屎!

“行了。”

周然隨手將瘫软如泥的白玄扔回沙发。

桌上,三只水晶杯一字排开。

透过牛奶都能看到,每只杯底都趴著那么一小滩绿色的胶状物。

在阳光下泛著沼泽的油光。

“这东西叫乙木精元。

嫂子们可別浪费了!”

白玄挤著头上的牛奶,大口喘著粗气。

看得出来,对它消耗很大。

“喝了它,相当於把你们全身的骨头敲碎,把五臟六腑扔进搅拌机里重组。”

“你们根基不牢,所以过程十分痛苦。”

周然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

“但只要挺过来,凡胎重铸。”

“从此以后,只要脚踩大地,背靠草木,你们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白玄在角落里哼哼唧唧的呻吟声。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在鼻尖縈绕,似乎在挑战著人类生理的极限。

林清雪的小脸煞白,手指死死绞著衣角。

萧红璃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周然和那杯“毒药”之间来回游移。

只有陈雅。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她是商人。

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最懂一个道理。

高回报,往往伴隨著高风险。

如果连这点赌注都不敢下,她拿什么去跟京城那些世家博弈?

拿什么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不就是一杯烂菜汁么。”

陈雅踩著高跟鞋上前一步。

那双涂著丹蔻的手指稳稳端起酒杯。

晃了晃。

那绿色的液体掛在杯壁上,像极了鼻涕虫留下的痕跡。

“姐姐干了。”

她仰头。

喉咙滚动。

没有丝毫停顿,一口闷尽!

当——!

空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陈雅嘴角还掛著一丝绿液,她想笑,想摆出一个瀟洒的姿势。

“味道……

有点像餿了的泔水……”

话音未落。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痛。

而是有一万颗种子,顺著食道滑进胃里,然后瞬间发芽、生根!

那些疯狂生长的根须,把她的胃壁扎穿,顺著血管蛮横地钻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髓!

“呃——!!”

隨著一声低沉的嘶吼。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瞬间瘫软在地。

昂贵的真丝衬衫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痉挛的背部线条。

“雅姐!”

林清雪惊呼一声就要衝过去。

“站住。”

周然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一堵冰墙挡住了所有人。

他负手而立,眼神冷漠地俯视著地上的女人。

“这是她的劫。”

“外力介入,她就废了。”

此时的陈雅,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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