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边陲的清晨,薄雾如青纱般笼罩著云边民宿。

这里没有江城的工业烟火味,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芬芳。

几滴晨露掛在院角的芭蕉叶尖,摇摇欲坠。

楼下厨房里,篤篤篤的剁肉声富有节奏地响起。

周然倚坐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两根手指搓弄著一缕灰败的气息。

那是昨晚从封丽丽心口拔除“希”时截留下的残秽。

这东西触手阴冷、虚无,透著股沉寂百年的餿味儿。

不过在这灵气匱乏的地球,给识海里的老魔头当零嘴倒也凑合。

“老板,这地方不对劲。”

秦三手里攥著刚收到的情报纸条,走到周然身后,压低嗓门。

虽是在刀口舔血的狠人,但这南疆的地界,总让他后背发毛。

“刚才我去镇上买烟,总有几道视线在暗处窥探。还有……”

秦三顿了顿,指著楼下院子角落,

“哪怕是在这院里,我也总觉著有什么东西在晃荡,定睛细看,却又是空的。”

周然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並未开启魔瞳,但他那庞大的神识早已將方圆百米笼罩。

“无妨。”

周然神色平淡,

“只要不伸手到我碗里,隨他们去。”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霸道的香气从楼下厨房飘散而出。

红油爆炒过的猪肉臊子,混合著酸菜发酵后的醇厚,再加上野生菌子独有的鲜味,当即盖过了满院的草木清气。

封丽丽端著黄铜托盘走出厨房,素净的棉麻长裙紧贴著她丰腴的身段。

经过昨夜魔气洗礼,这位俏老板娘好似被春雨浇透的水蜜桃,举手投足间透著熟透了的风韵。

“周先生,三爷,尝尝我的手艺。”

封丽丽换了一身乾净衣裳,虽不施粉黛,却难掩眉眼间的嫵媚。

昨晚治疗后,她原本惨白的面色如今红润透亮,犹如枯木逢春。

那种由內而外焕发的生命力,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不止。

在她身后,那个名叫观棋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拽著母亲的裙角。

大眼睛里虽还带著些许迷茫,但那股呆滯的死气已然消散。

“这米线叫『过桥』不太贴切,是我们这儿的土法子,叫『大救驾』改版。”

封丽丽笑著將碗筷摆在院中石桌上,

“酱料是祖传配方,燜了一宿,最是入味。”

碗中红油赤亮,肉酱堆成了小山,嫩绿薄荷叶与雪白米线交相辉映。

仅看一眼,便让人喉咙发紧,口舌生津。

周然起身下楼。

就在他脚尖刚踏上院子青石板的剎那,院门处传来一阵极为微弱的灵力波纹。

紧接著,两道极其浅淡,甚至可以说是拙劣至极的灵气轨跡,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那是两个身穿汉服的绝美少女。

长相一般无二,粉雕玉琢。

左侧那位梳著流云髻,气质稍显温婉;

右侧那位腰悬银铃,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透著股古灵精怪的劲儿。

滑稽的是,两人脑门上都贴著张黄符。

符纸粗糙得像是厕纸,上面的硃砂还掺了鸡血。

画符之人手抖得厉害,灵力迴路断断续续,除了稍微折射光线,毫无用处。

这种破烂玩意儿,也配叫隱身符?

周然差点嗤笑出声。

在他那双洞悉万物的魔瞳之下,这两丫头跟举著探照灯裸奔没有任何区別。

“姐!我就说师父这『天阶神符』厉害吧!”

右边的苏轻灵压著嗓子,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那个刀疤脸的大块头,咱们都走到他脸上了,他还跟个瞎子似的!”

说著,她把手伸到秦三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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