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得牙根痒痒。

这狗东西自己得了脏病,还故意传染给她。

毁了她赖以生存的本钱。

毁了她这辈子的指望。

方瑶死死盯著白俊奇的背影,真想拿桌上的水果刀从背后攮死他,

大家同归於尽算了。

白俊奇三下五除二套上裤子,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

房间里只剩下方瑶一个人。

她跌坐在床上,捂著脸,绝望的哭出了声来。

……

深夜。

叮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王学森猛地睁开眼。

没有接。

响了三下。

电话掛断了。

这是他跟冈村队长约定好的暗號。

三声掛断,说明事情已经办妥了。

冈村已经劫了白俊奇的货物。

王学森舒了一口气。

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这盘棋下到这里,算是彻底活了。

冈村劫了货,白俊奇吃了哑巴亏,绝对不敢找宪兵队要人要货。

他背著张啸林走私,这坏了青帮的规矩。

以张啸林的暴脾气,他要闹,那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填补窟窿,白俊奇肯定会把怒火全发在76號头上,唆使张啸林封了李世群的岗哨,以及后续的美国渠道。

张啸林一旦出手,76號和青帮的梁子就结大了。

李世群就该头疼了。

戏越来越精彩了。

王学森翻了个身。

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他伸手抱住旁边熟睡的婉葭,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著那种好闻的体香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王学森站在穿衣镜前。

边系袖口扣子,边对著一旁化妆的婉葭说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著,最近你忙里忙外,我又来事,都没好好陪你。”

“就这点早餐时间,我当然得珍惜。”

婉葭別著月牙铲,干练的往脸上扑著粉底。

“你不化妆也很美。”王学森笑道。

“那不一样,化妆是態度,我对达令是百分百的诚意。”苏婉葭冲他眨了眨眼。

“谢谢。”

“哦,今天別忘了去冈村夫人家打牌。”王学森满脸幸福微笑。

“事情成了?”婉葭大喜。

王学森点点头:“成了。”

婉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抱歉啊。”

“打有了你,我现在光知道吃和睡了。”

“熬夜盯梢的本事都丟了。”

“昨晚说了等电话,又错过了。”

王学森转过身,看著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乐了:“做一只快乐的小猪不好吗?”

“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著。”

婉葭撇了撇嘴:“好是好。”

“就是对你不公平。”

“你在外面拼死拼活,我天天在家里睡大觉。”

她起身吊著学森的脖子,哼哼撒娇:

“下次我肯定不睡著了。”

“一直陪著你。”

“你不睡我就不睡。”

王学森拍了拍她的手背,宠溺道:“嗯,我信的。”

婉葭鬆开手,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套在身上。

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扯了扯腰侧的布料,眉头微蹙。

“你看看。”

“这尺码都小了。”

“我都怕一蹲身给崩开了。”

“看来我又得去裁缝铺订新的了。”

王学森转头端详著她。

甭说。

婉葭现在愈发养得有风韵了。

或许是最近日子过得舒坦,心宽体胖。

她体重增了点。

而且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把旗袍撑得满满当当。

尤其是小腹和臀胯<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丰润。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那股子<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风情,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完全再无初见时的青涩少女模样。

绝对的迷人、吸睛。

王学森眨眼一笑,手覆在她身后那惊人的翘臀上:“这不挺好吗。”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就得有<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模样。”

“我就喜欢这款。”

“肉乎乎的,抱著舒服。”

“小肚子要再多长点肉,就完美了。”

婉葭俏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没看出来你有多喜欢。”

“天天晚上倒头就睡。”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我……”

“我来完事了。”

王学森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大姨妈走了。

他眼睛瞬间亮了。

“你早说啊。”

王学森一把拨转了婉葭的身子,按在了穿衣镜前。

“別,晚上吧。”

“时间太<i class="icon icon-unie0ea"></i><i class="icon icon-unie058"></i>,你还要去76號上班呢。”婉葭嘴里说著,人却很顺从的趴在了镜子前。

王学森贴在她耳边,坏笑道:

“上班跟伺候媳妇比起来,屁都不是!”

……

上午九点半。

王学森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踏进76號的大门。

没办法。

婉葭那妮子体力是真好。

憋了这几天,跟下山小老虎似的嘎嘎猛,足足祸害了两回才放过他。

王学森揉著泛酸的后腰,溜达著上了二楼。

刚到自己办公室门口。

就看见一个人影在走廊里来回焦躁踱步。

王学森挑了挑眉,走上前去调侃道:

“老胡,你这一大早的,在这给我站岗呢?”

胡君鹤眼珠子充血,满脸憔悴,显然是一宿没合眼:

“哎哟,我的老弟啊,你可算来了!”

“里边说话,快,里边说话。”

胡君鹤伸手推著王学森的后背,就往办公室里钻。

砰地把门关严实了,还特意拧上了反锁。

王学森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公文包。

不紧不慢地拿起暖水瓶,泡了杯热茶推到胡君鹤面前:

“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慌什么。”

胡君鹤端起茶杯,欲言又止,没顾上喝,想了想又重重地顿在桌上:

“何止有事,事情大了!”

“哎!”

“兄弟我最近走背字,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

他压低了嗓门,凑到王学森跟前:

“老弟,三虎被特高课的人抓了!”

老子知道啊……王学森一脸惊愕的瞪圆了眼睛:

“有这事?”

“特高课凭什么抓咱们的人?”

“不是,老胡,你找我干嘛?”

“这事你得赶紧去找李主任啊,让他出面要人。”

“主任出马,特高课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

胡君鹤连连摆手,脸上的苦水都快溢出来了。

“找不得啊!”

“你还记得刘家岗吗?”

“我不是把那边的哨卡交给三虎打理了吗?”

“这小子胆大包天,背著我在那边劫了批货。”

“谁知道那批货是从皇军码头仓库里偷出来的!”

“有白糖,有炸药,还有枪枝和烟土!”

“这蠢货想发横財,结果被人给钓了鱼。”

“当场被特高课和宪兵队的人给逮了个正著!”

“现在物资全被宪兵队扣了。”

“人还留在特高课的刑讯室里!”

王学森拉开椅子坐下,给他递了支烟:

“那又怎么样?”

“咱们76號跟特高课也算友军,打个招呼把人弄出来不就行了?”

“大不了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胡君鹤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老弟,你有所不知啊!”

“特高课去的是白俊奇的手下!”

“白俊奇是谁?”

“那是张啸林的乾儿子!”

“张啸林跟咱们李主任向来不对付,两人明爭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俊奇是谁?”

“那是张啸林的乾儿子!”

“张啸林跟咱们李主任向来不对付,两人明爭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

“三虎落在他手里,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现在的麻烦是,这事我还不能告诉主任。”

“要是让主任知道三虎背著他搞这种掉脑袋的买卖,还惹了这么大的娄子。”

“三虎得完蛋。”

“我也得跟著吃掛落,全完了!”

王学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

“这么说,的確是挺麻烦的。”

胡君鹤眼巴巴地盯著他,眼神里满是祈求。

“老弟,哥哥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你跟宪兵队的冈村队长熟。”

“他是特高课的顶头上司,大权在握。”

“你能不能帮哥哥打声招呼,让他给特高课施个压,把三虎给放了?”

王学森抬起手,隨意地撩了一下额前的刘海,盯著胡君鹤玩味笑了起来。

胡君鹤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咂了下嘴道:

“老弟,你笑啥啊?”

“火烧眉毛了,快给哥哥想想办法啊!”

王学森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哥。”

“你哪来的勇气觉得,我能隨便使唤冈村队长?”

“我算哪根葱?”

“这年头,哪有什么白给的人情?”

王学森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比了个极其通俗易懂的数钱手势。

“全特么是这个。”

胡君鹤咽了口唾沫。

规矩他懂。

“我明白,我明白。”

“你,你要多少?”

王学森心里盘算著。

机会来了。

胡君鹤最近倒腾黑市,倒了不少好东西,还收了杭州王老板一笔丰厚的订金。

这些钱,必须全给他榨出来。

只有让他大出血,让他缺钱。

利字当头,胡君鹤的胃口才会越来越大。

为了填补亏空,他跟吴四保的廝杀才会更凶狠。

如此一来,自己这盘棋才有的下。

王学森看著胡君鹤,缓缓竖起两根手指。

胡君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咬了咬牙,满脸肉疼。

“两根大黄鱼?”

“老弟,这要价也太贵了吧?”

王学森直接翻了个白眼,连连摇头:“两根黄鱼打发叫花子呢?”

“那可是冈村队长。”

“大佐军衔,马上就要晋升少將的实权人物。”

“两根大黄鱼就想让人家放一个倒卖军需的重犯?”

他竖著的手指晃了晃:

“两千美金!”

胡君鹤当场麻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两千美金?”

“老弟,这也太多了吧!”

“我上哪去给你找这么多美金去?”

王学森双手一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那就没辙了。”

“实话告诉你,就算拿两千美金去砸,能不能把人捞出来,我心里都没底。”

“既然老哥手头紧,那就算了。”

“这样吧。”

王学森语气轻鬆地出了个主意。

“彭科长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

“你让他先在特高课的刑讯室里扛一阵子。”

“等过几天,主任哪天心情好了。”

“你再去他跟前负荆请罪,恳求他出面去保人。”

“说不定主任念在旧情上,就答应了呢。”

胡君鹤连连摆手,脸皱得像个苦瓜。

“拉倒吧!”

“特高课那帮活阎王,下手有多黑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要等过几天。”

“到那会儿,三虎都被打成三鬼了!”

“哎!”

胡君鹤重重嘆了口气,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两千就两千吧!”

“谁让我这人讲义气呢。”

“自家兄弟,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学森立马竖起大拇指,满脸讚嘆:

“胡处长仁义!”

“当大哥的就该有这份担当!”

胡君鹤哪能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价。

两千美金虽然割肉,但真能把人全须全尾地捞出来,也算值了。

他深知。

一旦彭三虎在里头扛不住酷刑,把自己倒卖物资的事给撂了。

或者这事传到李世群耳朵里。

那麻烦可就不是两千美金能解决的了。

胡君鹤伸手探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依依不捨地递了过去:“老弟,全靠你了。”

王学森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

满意地塞进抽屉里。

“放心。”

“我中午正好要陪婉葭吃西餐。”

“我让她把钱直接带给冈村太太。”

“钱到位了,到时候下午我再给冈村队长去个电话要人。”

胡君鹤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行,行!”

“全靠你老弟了!”

王学森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把胡君鹤送出门外。

“老胡,把心放肚子里。”

“人很快就能回来。”

胡君鹤站在走廊上,还不忘压低声音叮嘱:“千万別被主任知道了。”

“否则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王学森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我嘴严实著呢。”

胡君鹤肉疼的摇了摇头。

呵呵。

李世群不下场,老子不白布局了?

接下来,就看冈村队长的表演了。

只要白俊奇上了鉤。

张啸林和李世群这两头猛虎,势必会被捲入这场漩涡。

到时候龙爭虎斗,必有一伤。

而白俊奇,就是这场大戏里第一个死的炮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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