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给他换个床垫了。

她看了眼阳台夜风中飘啊飘的小裤头和文胸。

再一联想到,早上起来自己睡在床上的暖心一幕,不用想肯定是王学森把自己抱上来的。

突然间,她觉得王二少这张脸似乎也没那么噁心了。

“你昨晚说梦话了。”关了灯,沉默许久,王学森突然开口道。

“我,我说什么了。”苏婉葭背对著他幽幽问道。

“你叫我……进来。”王学森很坦诚的相告。

“你,你胡说,我才不会说。”苏婉葭嘴硬道。

“喂,你懂的似乎有点多吧,就不能是进房间吗?”王学森笑了起来。

“嗯嗯,就是进房间。”苏婉葭连忙附和。

“是吗?那你今天为什么晾了两条裤裤,別告诉我,你有炎症。”王学森观察力还是很敏锐的。

“你才有炎症。”

“天气热,我洗两次澡,勤换点衣服不行啊。”

“再说了,你不也一样嘛。”

苏婉葭气气气。

“別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看我就光明磊落,我承认,昨天半夜听到苏大小姐的哭声,我没忍住……”王学森坦白从宽。

“你闭嘴。”

“食不言寢不语,你再吵我睡觉,我丟手雷了啊。”

苏婉葭说不过他,祭出了杀招。

“好吧。”

“晚安,苏小姐。”

王学森侧过了身去。

啊!

藤椅躺著好憋屈、难受啊。

这玩意眯会儿还行,窝著一晚上,真是人能忍受的么?

还是女人都是软体动物,属猫的。

哎!

心软了。

就不该把大床让出去的,傻了吧唧,没事搞什么怜香惜玉啊。

草!

……

山城。

神仙洞公馆。

清晨,贾金南叩醒了戴笠的房门。

戴笠头髮凌乱,目含怒意的走了出来:“有什么急事,非得这个点扰我清梦。”

“老板,上沪有急电。”

“您看看。”

贾金南递上长长的电文。

戴笠看完,走到了阳台,清凉晨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了许多:“这个王学森是立功心切,还是机不可失?”

“哼,胆大包天,都利用到我头上来了。”

“老板,您让他去上沪,不就是以死向生吗?”贾金南暗中说起了好话。

“你怎么看?”戴笠道。

“我觉得老杜是怕担责,故意夸大调子,希望局座你出手。”

“其实倒也不必,王学森特意提到了陈布雷。”

“陈布雷跟汤甑扬是故交、好友,如今委座正有意在舆论阵地吹响抗日救国號角,徐恩曾没道理不接手。”

“这样既能把咱们绕出去,保护王学森。”

“也不用您直接跟徐恩曾交集。”

贾金南分析道。

“嗯,倒是符合老杜的行事风格,凡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啥都指望我拍板。”

“我看这傢伙是老毛病又犯了……”

戴笠负手笑道。

贾金南知道,老板这是喜,不是忧。

老板喜欢聪明人。

但更喜欢听话的聪明人。

杜松凡事上报交由老板“乾纲独断”,老板其实打心眼里是高兴的。

“救人如救火。”

“王学森能不能取代唐惠民,全在此一谋了。”

“我这就去拜访彦及先生。”

贾金南躬身请命。

“你对他的事很上心啊。”刚迈出步子,戴笠冷笑了一声。

“但你別忘了,他是李么娃,不是学文的弟弟。”

“更不要忘了,这小子曾在山城秘密给红票倒卖过物资。”

戴笠觉得有必要点一下老贾。

贾金南浑身一颤,连忙顿足低头道:“属下知道。”

“但属下相信,就算王学森日后爬到了高位,不管他是谁,哪怕有千变万化也逃不出老板您的五指山。”

“去吧。”戴笠抬头望天,陷入了深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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