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二百八十一年,春。

阴极域西海岸的一处矿场外,有一棵孤零零的古木。

白衣的少年双目微眯,在树边小憩。

少年看著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边还放著几册古朴的书卷。

时间正值晌午,春日的阳光带著几分暖意,从树叶的间隙洒下,照在少年的身上,也让少年睡得更加愜意。

若是细细去听,甚至能隱隱听到轻微的鼾声。

蝴蝶在树下飞舞,青虫在叶间穿梭,少年在树荫下鼾睡,配上那恰到好处的阳光,端的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恰逢此时,两辆拉矿的货车从不远处的矿场驶出,在官道上急速行驶,掠过了少年所在的位置,扬起了厚厚的灰尘。

在春风的吹拂下,官道上的灰尘被一路吹到树下,吹进少年的鼻腔,惹得少年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清梦被迫中断,树下的少年打了个哈欠,遥遥看向了不远处的官道。

在朦朦朧朧的扬沙中,两辆拉矿的货车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就这么盯著货车的影子看了一会,少年这才移开视线,转而看向一里开外的矿场。

春日是最適合户外工作的季节,矿场內忙忙碌碌,在监工的看管下,一个个工人强忍著疲劳,在矿场中来回奔波。

时不时的还能听到监工的怒吼,看到鞭子被抽向奔走的工人。

在佝僂著的人群之中,还有一个个由金属製成的傀儡,在矿场中来回走动。

视线拉回树下,见少年睡醒,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不远处走来,他手里拿著个帐本,朝著少年匯报导。

“庄公子,矿洞里昨日下午出现了地动,死了四名工人,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听到这话,少年的困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从树下站起,凝眸看向管事。

“地动?”

带著几分压迫的声音让管事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子,本能的就想跪在地上。

但很快管事就从失態中反应过来。

站在他面前的並不是威严的朧月侯,也不是什么沐姓的皇亲国戚,只是一个被主家收养的少年。

对於这样的一个边缘人,並不需要摆出家犬一样的姿態。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中年管事故作镇定的咳了一声,补充道。

“好叫公子知晓,在开矿的过程中,地动是一种很常见的现象,在天下各地的矿藏中,都时常会发生这样的事,属於不可预测的意外。”

虽然对管事的话多有怀疑,但少年並未在自己不了解的事情上多做点评。

对於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他更倾向於在了解了之后再做评判。

他看了眼不似作偽的管事,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矿场,问起了同四名遇难者相关的事情。

“按照朧月矿场的规定,该如何补偿死者?”

见少年没有追问矿场上的门门道道,而是如此“上道”的提起了抚恤之事,中年管事心下大喜,只以为这次来的少爷同样是个好糊弄的。

微弯的腰又弯了几分,在行了一礼后,中年管事回答道。

“回稟公子,按照矿场的规定,每一位死者补偿五十两纹银。”

五十两纹银?

在当下的时代,一个三口之家正常生活一年需要约莫二十两纹银,若是省著点用,十两银子便可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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