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莫名的变化
伊森推门进去,前台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上楼,推开房间的门。
伊森把背包放在床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对面的麵包房亮著灯,玻璃柜檯上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按在玻璃上,凉的。
忽然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紧接著一股温热从胸腔中间往外扩散,像有人在他身体里倒了一杯温水。
那温度不急不慢,顺著血管往四肢走,走到指尖,走到脚底。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没变,伤疤还在,指虎勒过的印子还在。
但他感觉自己好像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站在这条街道上,同时也能感觉到这条街道底下压著的那些年头。
1953年的泥土,1986年的碎石,2019年的铁管。它们叠在一起,像书页,翻不开,但能摸到厚度。
他收回手,在床边坐下。
那股温热没有散,停在他身体里,像一块刚咽下去的薑糖,暖洋洋的。
不难受,甚至有点舒服。他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就是变了。
以前他的感知是伸出去的,像手电筒的光,照到哪算哪。现在不用伸了,那些东西自己涌进来,也不是涌,是本来就在。他只是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就知道了这条街上有多少层时间。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走廊的灯还亮著,灯泡的瓦数很低,光线昏黄。他下楼,前台的女人抬起头。
“那孩子走了?”
“走了。”
女人没再问。
伊森推开旅馆的门。夜风灌进来,凉颼颼的,街对面的麵包房已经关门了,灯灭了。
咖啡馆的灯还亮著,窗户上蒙著一层雾气。他走过去,推开门。
老板娘抬起头,看见是他,没说话,转身倒了一杯黑咖啡端过来。伊森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那杯咖啡,没喝。咖啡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他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道线。
街对面站著一个人。不是蕾吉娜,不是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四十来岁,穿著深色的外套,低著头,看不清脸。
他站在路灯下面,一动不动。伊森的感知伸过去,那个人身上没有时间错乱的痕跡,他属於1986年。
他在等什么。
伊森站起来,推门出去。街对面那个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步子很快,鞋跟敲在石板路上,声音很脆,几下就远了。
伊森站在咖啡馆门口,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把他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他转身走回旅馆。上楼,开门,躺下。天花板上的水渍还是那副形状,像一只张开的手。
他闭眼。那股温热还在他身体里,没有散,也没有变凉。它在他身体里扎了根,像一株植物的根系,顺著他的血管往下伸,往下伸,伸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他没管它,翻身,面朝墙。墙那边是空的,米克尔已经不在了。
第二天早上,伊森下楼的时候,前台换了一个人。不是那个女人,是一个老头,头髮全白了,戴著老花镜,在看报纸。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伊森一眼。
“你是那个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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