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爷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再问了。

等纸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伸手摸了摸后脖颈,一手的汗。

“娘的。”他骂了一声,想掏根菸捲出来抽,手指头抖了两下,愣是没把烟盒打开。

蹲在角落里的几个手下这时候才敢动弹。

一个瘦高个站起来,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两眼,赶紧把门关上,插上门閂。

“疤爷,”瘦高个转回身,压低声音问,“那位爷……到底是干什么的?这手纸人法术实在有些瘮人。”

疤爷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別问。”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凑过来,蹲在疤爷跟前,“疤爷,两个嘴皮利索的全被绑走了,那这牙行怎么办?”

疤爷没说话,点了两下火柴才把烟点著,狠狠吸了一口。

“老鼠那个傻叉。”他骂了一句,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让他多事,现在好了吧。”

瘦高个愣了一下:“老鼠?疤爷您说尖嘴?他不是叫小顺子吗?”

“小顺子是他妈在咱们这儿的諢號,”疤爷冷笑一声,“他在码头那边混的时候,外號叫老鼠,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得多了,去年还帮著人牙子拐过一个丫头,后来那丫头家里人找过来,他才躲到咱们这儿来的。”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

瘦高个往门口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问:“疤爷,您说那位爷把老鼠和老刘弄哪儿去了?去那七號院??”

疤爷抽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盯著桌上那盏昏黄的电灯,眼珠子一动不动。

灯罩上落著一只飞蛾,扑棱著翅膀,在玻璃上撞来撞去。

“你们说,他们还能回来吗?”

。。。。。。。

外面,陈墨带著四具纸人,出了牙行后就拐进偏僻的巷子里。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巡捕房的哨子偶尔响一声。

四具纸人扛著两个人走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老刘和尖嘴伙计嘴里塞著破布,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七號小院的院门虚掩著,和他白天离开时一样。

陈墨推门进去,此时院子里的景物都被月光裹上一层红纱,角落那口井的青苔已经乾枯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石面,那三道焦黑的痕跡还在,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

他让纸人把老刘放下来,就搁在井口边上。

老刘浑身哆嗦,眼睛死死盯著那口井,嘴里呜呜叫得更急了。

他想往后缩,可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不了分毫。

陈墨没理他,走到院子另一头,在石阶上坐下来。

四具纸人垂手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尖嘴伙计被扔在离井口远一些的地方,这会儿正拼命扭动身子,想把自己挪得更远。

月光慢慢移过天井。

陈墨闭著眼睛,像是在养神,可耳朵一直听著井口那边的动静。

老刘已经不呜呜了,大概是叫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子时。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陈墨睁开眼睛。

井口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井里升起来,遮住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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