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鯨鸣二师姐出现。

那时的她,被一群修士追杀,浑身是伤,被逼到了悬崖边,走投无路,只能闭上眼睛,准备跳下悬崖,彻底解脱。

可就在这时,鯨鸣二师姐如同下凡的仙子,手持长鞭,从天而降,几下就解决了那些追杀她的修士,然后,温柔地伸出手,对她说:“跟我走,我护你。”

鯨鸣的眼神,乾净、温柔,没有丝毫的贪婪和恶意,那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握住了鯨鸣的手,跟著她,回到了灵虚宗。

灵虚宗,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这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贪婪算计,每个人,都很善良,都很温暖。

於怀大师兄,看似严肃,却会在她生病时,亲自给她送药,会在她修炼遇到瓶颈时,耐心地指导她;鯨鸣二师姐,一直温柔地照顾她,包容她的冷漠和疏离,会陪著她说话,会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遐归师弟,天真可爱,总是一口一个“凝霜师姐”,会拉著她的手,给她分享好吃的,会嘰嘰喳喳地跟她说宗门里的趣事;还有玄清师兄、韩萱萱师妹,还有其他的同门,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对她微笑,会在她遇到困难时,主动伸出援手。

他们一点点地温暖著她,一点点地融化著她冰封的心。

她开始动摇,开始想要放下心中的防备,想要接受这份温暖,想要试著相信他们,想要在灵虚宗,找到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

她甚至开始幻想,以后,能和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成长,一起守护灵虚宗,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弔胆、顛沛流离的生活。

可就在她快要敞开心扉,快要接受於怀、鯨鸣等人的时候,噩梦,再次降临。

那一夜,月黑风高,她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修炼,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內爆发而出,浑身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著她的经脉,又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灼烧著她的身体。

她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体內的体质,正在快速觉醒,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正在不断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剧痛才渐渐消散,她虚弱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信息——关於她的体质,关於她的宿命。

献祭体质。

一种宛如能够改写规则的特殊体质。

只要她愿意献祭自己,那么,被她献祭的人,就可以一生再无修炼瓶颈,一路高歌猛进,直达碎界之境!

碎界!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中反覆迴荡,让她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曾在宗门的藏经阁,看到过最古老的书籍,上面记载著,碎界之境,是传说中的境界,是凌驾於所有境界之上的存在,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达到过,甚至,连见过的人,都没有。

那种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为之疯狂!

可凝霜,却只感到了无尽的恐惧,无尽的绝望。

她太清楚,这种特殊的体质,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她有献祭体质,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像之前的邪修一样,把她囚禁起来,逼迫她献祭,榨乾她的一切,哪怕她会因此魂飞魄散,他们也不会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有碎界之境的诱惑!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丝温暖,好不容易,才想要放下防备,可命运,却再次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那一夜,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哭了很久很久。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哭声压抑而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样对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她想要一份简单的幸福,想要一个安稳的家,就这么难?

为什么,她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过光明,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炼狱?

从地球被至亲出卖,到被当作冲喜丫头,再到被邪修当作药鼎,再到如今,觉醒了这该死的献祭体质,她的一生,都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就是无尽的折磨。

她哭到浑身无力,哭到声音嘶哑,哭到意识模糊,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身上。

阳光很暖,洒在身上,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暖意,有的,只是深入骨髓、冻彻心扉的寒冷。

那种寒冷,不是来自身体的寒冷,而是来自心底的绝望,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是对自己命运的绝望。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眼神空洞而冰冷,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情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崑崙墟艰难求生、冷漠麻木的凝霜。

她知道,她不能接受灵虚宗眾人的温暖,不能相信他们,哪怕他们是真心对她好。

一旦她的献祭体质被发现,不仅她会再次陷入炼狱,甚至,还会给灵虚宗,给那些对她好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毕竟,碎界之境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毁灭一个宗门,也要得到她这个献祭体质。

所以,她选择了退缩,选择了再次封闭自己的內心,选择了冷若冰霜。

当鯨鸣二师姐带著早餐,温柔地来看她时,她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不用了”,就转过身,不再看她,任凭鯨鸣眼中的失落和担忧,蔓延开来。

当遐归师弟与萱萱师妹蹦蹦跳跳地来找她,想要拉著她去看宗门里的花草时,她只是冷漠地推开她的手,语气冰冷:“別烦我。”,看著遐归与韩萱萱眼中的委屈和不解,她的心,虽然隱隱作痛,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当於怀大师兄、玄清师兄,想要指导她修炼时,她也只是冷冷地拒绝,刻意疏远他们,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壳里,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很伤人,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样做,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那些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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