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神魂没了,坐標也跟著彻底消失了,我们一无所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不仅仅是因为任务失败,更因为“母上”的威严。
那是他们世界的世界意志,被这群人统称“母上”,母上的命令至高无上。
为了获取域外坐標,母上亲自下达指令,让他们务必活捉魏裕,通过神魂操控提取秘密。
可现在,坐標没了,任务彻底失败,他们该如何面对母上的怒火?
“母上!你怎么与母上交代!”
枯槁手的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充满了指责。
“母上要的是域外坐標,是能跨越诸天壁垒的精准定位!你倒好,一出手就斩草除根,连神魂都给泯灭了!”
“母上要是降罪下来,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角落处的两道黑影也终於有了动作,他们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击杀者身上。
带著一丝忌惮与担忧。
显然,他们也清楚母上的恐怖,神魂俱灭意味著坐標彻底断绝了踪跡。
这场任务的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灰纹黑袍者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枯槁手身边,沉声道。
“再仔细探查一遍,確认没有任何神魂残留?哪怕是最细微的碎片,也要找出来!”
他还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或许是枯槁手探查失误,或许魏裕的神魂只是隱藏得极深。
枯槁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与恐慌,再次看向魏裕的尸体。
他咬了咬牙,猛地催动体內所有邪异能量。
那只枯槁的手再次伸出,这一次,灰黑色雾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如同一条毒蛇,狠狠钻进魏裕的眉心。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魏裕的识海,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从识海根基到每一寸虚空,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可结果,依旧是一片虚无。
没有精神波动,没有神魂碎片,没有任何与坐標相关的痕跡。
甚至连魏裕存在过的意识印记,都被彻底抹去了。
就好像魏裕的神魂,在被击杀的那一刻,便跟著灵魂深处的坐標一起,化作了漫天尘埃,消散在了时空乱流之中。
枯槁手缓缓收回手,灰黑色雾气彻底溃散。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惨白与绝望。
“没用的……什么都没有……识海是空的,神魂彻底没了……连一点残留都找不到……”
这句话如同宣判了死刑,让小屋內的气氛彻底坠入冰窖。
灰纹黑袍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满是寒意,他转头看向击杀者,语气冰冷刺骨:“为什么要泯灭他的神魂?谁给你的命令?”
击杀魏裕的黑袍人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黑袍阴影下的双眼露出一丝冷冽的光。
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引发的滔天风波与他无关。
“他的能力很特殊,哨兵能力能解析诸天坐標,神魂中或许藏著反噬的隱患。”
“留著他的神魂,万一出现变数,谁来负责?”
“变数?”
枯槁手一听,再次暴怒:“能有什么变数?我操控神魂的手段,母上都认可!只要他神魂还在,就绝对逃不出我的掌控!”
“你就是故意的!你根本不在乎任务,不在乎母上的命令!”
“故意又如何?”
击杀者的语气依旧冷漠,周身的杀气再次瀰漫开来,压得枯槁手几乎喘不过气。
“母上要坐標,可我要的是绝对安全。”
“一个能解析诸天坐標的存在,哪怕死了,神魂残留也可能成为隱患,不如彻底泯灭,一了百了。”
“你……”
枯槁手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对方强悍的实力,不敢上前一步。
他清楚,眼前这个黑袍人的实力远超自己。
刚才若不是对方出手击杀魏裕,他们未必能如此顺利地拿下目標。
可正是这份强悍,让他更加绝望——对方根本不在乎母上的怒火,可他们不行。
灰纹黑袍者皱紧眉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击杀者。
他知道击杀者说的並非全无道理,哨兵能力確实诡异,魏裕的神魂或许真的藏著隱患。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泯灭神魂,毕竟母上的命令大於一切。
任务失败,他们所有人都要承受母上的怒火,轻则修为被废,重则神魂被抽离,永世不得超生。
他走到魏裕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魏裕眉心的伤口。
那道伤口处,除了他自身的能量残留,还有一股极其诡异的湮灭之力。
正是这股力量,彻底撕碎了魏裕的神魂,连一丝碎片都无法留存。
显然,击杀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魏裕的神魂。
“事已至此,爭吵无用。”
灰纹黑袍者站起身,沉声道:“先把他的尸体带回据点,仔细检查,看看是否能从肉身中找到一丝坐標痕跡。”
“另外,立刻传信给母上,稟报此事,听候母上发落。”
“稟报?怎么稟报?”
枯槁手苦笑著说道:“难道要告诉母上,我们把唯一能获取坐標的人杀了,神魂也泯灭了,任务彻底失败了?”
“那我们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灰纹黑袍者脸色一沉:“不然呢?难道要隱瞒母上?”
“以母上的能力,迟早会知晓真相,到时候后果只会更严重。”
他顿了顿,看向击杀者:“你也一起回去,此事你必须亲自向母上解释。”
击杀者微微頷首,没有反驳。
只是目光再次落在魏裕的尸体上,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悔意。
在他看来,彻底泯灭魏裕的神魂,是最正確的选择。
至於母上的怒火,他自有应对之法。
角落的两道黑影上前,拿出特製的黑色布袋,將魏裕的尸体装了进去。
布袋上刻著压制气息的符文,能防止尸体残留的精神波动外泄,也能隔绝诸天万界的探查。
那串塑料手串被一併装进了布袋。
隨著尸体的移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是在为魏裕这十一年的坚守,奏响最后的輓歌。
枯槁手跟在一旁,眼神阴鷙地盯著布袋,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他能想像到母上震怒的模样,也能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可事已至此,他別无选择,只能寄希望於能从魏裕的肉身中找到一丝线索,或许还能挽回一丝生机。
灰纹黑袍者走在最前方,周身气息凝重。
他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神魂俱灭,坐標成空,不仅意味著任务失败,更可能影响母上的下一步计划。
诸天万界的掠夺之路,或许会因为这次的失误,迎来不可预知的变数。
山风再次吹起,捲起小屋內的血腥味,消散在崖边的虚空之中。
木屋內恢復了最初的寂静。
只剩下青石板上那滩尚未乾涸的血跡,证明著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关乎诸天万界无数穿越者命运的变故。
而被装在布袋中的魏裕,即便神魂俱灭,也无人知晓。
他以生命为代价藏在时空缝隙中的那一丝坐標印记,正如同黑暗中的星火,等待著被唤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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