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挑一边想:蔡琰喜欢素雅的,给她墨玉簪;甄宓温柔,配珍珠;张寧活泼,给银铃鐺;任红昌跳舞,蝴蝶釵正好......每个人都不能落下。

“一共多少钱?”

“一共三百八十钱!”

刘策掏钱付了帐,把簪子和香膏一股脑塞进宽大的袖袋里,又拐去茶摊买了一壶热茶,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去,嘴里还哼著小曲。

蔡琰见他回来,接过热茶,疑惑地问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买个茶还要排队吗?你脸怎么红红的?”

刘策乾咳一声,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啊......对,人太多了,排了好半天队。快喝口茶,暖暖身子,咱们该回宫了,孩子们都困了。”

他没注意到,袖袋里露出了一点银铃鐺的尖儿,在月光下闪著光。

被眼尖的小乔看见了,偷偷跟大乔咬耳朵,两个人捂著嘴偷笑,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看,夫君袖子里有东西。”

大乔掐了她一下:“別声张。”

...

一行人上了马车,车厢里舖著厚厚的软垫,烧著暖炉,暖烘烘的,跟春天一样。

马车轮子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刚走没两步,几个娃就东倒西歪地睡著了。

刘晏靠著车窗,手里还紧紧攥著没吃完的半串糖葫芦,嘴角还沾著糖渣...

刘珩枕著刘曜的腿,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把刘曜的裤子弄湿了一块...

刘苒窝在刘策怀里,抱著她的大兔子灯,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

突然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刘策赶紧拍她的背,轻声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

“怎么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別怕別怕,爹爹在呢。”

结果刘苒抽抽搭搭地说道:“我的兔子灯......跑河里去了......爹爹快帮我捞......它要被水冲走了......它不会游泳......呜呜呜......”

刘策又好气又好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没跑没跑,兔子灯在你怀里呢,它乖乖的,不跑。你看,它还在睡觉呢,跟你一样乖。摸摸看,是不是还在?”

刘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怀里的兔子灯,这才安心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又睡著了,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蔡琰笑著摇头,声音温柔:“这几个孩子,今天玩疯了,梦里全是吃的和玩的。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腰酸背痛。”

刘策嘆了口气,给刘苒盖好小毯子,又帮刘珩擦了口水的印子:

“可不是嘛,难得出来一次,都撒欢了。以后啊,得多带他们出来走走,不能总把他们关在宫里。小孩子嘛,就该多接触外面的世界。”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著,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和马车軲轆转动的声音,偶尔有一声梦囈。

远处偶尔还能传来几声烟花的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这个夜晚最后的告別。

到了皇城,眾人下车。

孩子们被侍卫们小心翼翼地抱回宫里睡觉,一个一个像搬运货物一样,有的还在梦里挥著手。

刘策带著夫人们慢慢往立政殿走,夜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但心里却是暖的。

月光洒在宫道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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