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养好伤。以后有的是机会。”

...

军营。

深夜,万籟俱寂。

只有巡营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从帐外传来,踏在土地上,发出“踏踏踏”的轻响。

刘备的营帐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灯花“噼啪”爆了一声,把坐在案前的刘备惊得回了神。

他这才发现,自己闭著眼睛估计半个时辰了。

揉揉眼,嘆口气,刘备站起身,在帐內来回踱步。

他翻来覆去大半夜了,愣是合不上眼。

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一闭眼,全是这些天的经歷在脑子里转圈,联军大营里的刀光剑影,袁术那阴惻惻的眼神,袁绍拍桌子要杀自己的样子,还有二弟三弟拼死护著自己杀出重围的场景。

可越是这样,刘备心里越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跟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个不停:奉燕王之命去酸枣会盟......三兄弟联手杀了华雄......被袁术污衊成內应,杀出重围,又回到了燕王这......

刘备先是想起了刘策的战绩。

人家刘策,正经的先帝皇弟、当今皇叔,不到二十岁就平定了黄巾之乱,不是打酱油那种平定。

八百玄甲铁骑破十万黄巾,那是什么概念?人家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威名!

他刘备当年带著几百號人,在黄巾军外围打游击,都打得心惊肉跳,人家直接正面硬刚,还贏了。

然后呢?刘策带著兵横扫草原,乌桓三部大人说杀就杀,鲜卑八万骑兵说灭就灭,高句丽国王的脑袋都砍下来送洛阳了。

北境那些异族,一听“刘策”俩字,嚇得连马都骑不稳,跑得比兔子还快,乖乖纳贡称臣。

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那是多少武將一辈子都不敢想的荣耀!人家不到二十就干成了。

再看看自己。

刘备嘆了口气,心里酸得跟泡了醋似的。

他搓了把脸,心里暗自嘀咕道:

“再看看自己......顶著个中山靖王之后的名头,混了快三十岁,打了不少仗,流了不少血,除了方悦、王双两个兄弟,连块正经的落脚地盘都没有。前阵子在虎牢关外联军大营,要不是二弟三弟豁出命,自己早就成了袁术的刀下鬼......”

他越想越臊得慌,脸都发烫。

跟人家比,简直是地上的泥鰍跟天上的龙比,连提鞋都不配!

他又想起了从冀州的光景。

以前总听人说刘策把北方治理得好,他还半信半疑。

毕竟这年头,当官的哪个不吹牛?十个有九个说的比唱的好听,真干事的没几个。

可自从刘策接手冀州后,刘备亲眼见了才知道,人家那是真厉害。

幽州那边他不太熟,但冀州他熟啊!他当了好几年安喜县尉,冀州各郡都跑过。

以前冀州什么样?黄巾过后,十室九空,百姓流离失所,路上饿殍遍野。

可刘策接手才多久?

那些村子里,家家有余粮,小孩有书读,路边的商铺热热闹闹,老百姓提起燕王刘策,个个都竖大拇指,说他是活菩萨。

人家搞出来的细盐,白得像雪,还没苦味;酿的好酒,醇香上头,一坛能换以前十坛;造的好纸,又薄又滑,写字画画贼好用。

这些东西不仅赚得盆满钵满,老百姓也得了实惠,连苛捐杂税几乎没有,不对,是压根就没有苛捐杂税!

再想想自己以前当县尉那会儿,別说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了,连军餉都凑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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