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正在西园与宫女嬉戏,闻讯惊得摔碎了玉杯。

“王芬......他敢!”刘宏脸色铁青道,“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谋逆!”

张让在一旁阴惻惻道:“陛下,王芬此贼,罪不容诛!当即刻下詔,令其罢兵入朝,若敢抗旨,便以谋逆论处!”

何进也难得与宦官意见一致道:“陛下,王芬以刺史之身,行废立之谋,此风不可长!当严惩!”

刘宏当即下詔:令王芬即刻罢兵,速速入朝述职。

詔书比王芬的请兵奏章还快,三日后便送到了冀州刺史府。

王芬拿著詔书,手不住地颤抖。

罢兵,便意味著再无反抗之力。

入朝,便是自投罗网,等待他的,必是宦官的屠刀。

府外,风声更紧,仿佛已能听见洛阳禁军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许攸、陈逸、周旌等人面面相覷,皆露惧色,纷纷劝王芬速速逃亡。

王芬却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望著漫天飞雪,眼中儘是悲凉。

他想起自己在冀州的四年,想起百姓的期盼,想起襄楷的讖语,想起那遥不可及的大汉中兴。

“我身为汉臣,不能安社稷,却谋逆犯上,已是不忠。事败而逃,更是不义。”

他缓缓转身,拔出腰间的佩剑。

“今日之事,我一人承担,尔等速速离去,勿要再陷泥潭。”

许攸等人还想再劝,却见王芬横剑於颈,目光决绝。

“子远,转告孟德,他是对的......”

话音落,剑锋划过脖颈。

鲜血喷溅,染红了案上的舆图,染红了“河间”二字。

许攸等人愣在当场,隨即悲痛欲绝。

但他们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朝廷的兵马,隨时可能到来。

三人对著王芬的尸体拜了三拜,匆匆离去。

冀州刺史府的铜灯,终究灭了。

许攸逃了,陈逸、周旌不知所踪。

合肥侯嚇得闭门不出,刘宏虽然没深究,但也起了疑心。

消息传到涿县时,刘策正在逗儿子刘諶玩。

“主公,冀州急报。”陆炳递上密信。

刘策看完,嘆了口气道:“何必呢......明知道是死路一条,还要往前冲。”

蔡琰接过孩子,轻声问道:“王芬......死了?”

“自刎了。”刘策把信递给旁边的房玄龄等人,“这老小子,也算是个忠臣,就是太天真了。”

房玄龄看完信,摇头道:“王芬错在两点:一是低估了朝廷的警惕,二是高估了自己的號召力。刺史无权,他募的那些兵,不过是乌合之眾,如何与朝廷禁军抗衡?”

杜如晦冷笑道:“更何况他还想拉主公下水,密信里提到,他们曾考虑过拥立主公您。”

刘策挑眉道:“哦?那我得谢谢他们看得起我。”

郭嘉懒洋洋道:“王芬一死,冀州暂时稳了。不过朝廷经此一事,对地方刺史会更加猜忌。

刘策忽然笑了。

“这天下啊,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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