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二牛领命,当即带了二十名精悍亲卫,將俘虏逐个拖进不同营帐,隔开审讯。

易枫留这一百活口,图的就是一张活地图。草原千里无界碑,若只凭斥候瞎撞,大军深入极易断粮失道、遭伏溃散。他要的不是捷径,是通路。

“死……死了?全……全没了?!”

俘虏们瘫在帐中,面如白纸,牙齿打颤,瞳孔涣散,嘴里反覆喃喃,像被抽了魂。眼前浮起的,仍是昨夜火光映照下尸山血海的惨景——三十万铁骑,一夜之间,塌得连灰都没扬起几缕。

他们蜷著身子,眼珠乱转,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抬眼,更不敢喘重气。下一刻是刀是绳,是活埋还是剁手,谁心里都没底。

不多时,二牛率兵入帐,一声令下,百人被粗绳捆成串,拖进不同营帐。秦军没费多少工夫:刀架脖子,烙铁熏脸,水灌鼻腔——胆子小的当场嚎哭招供;骨头硬的咬烂舌头,也扛不过第三轮夹指。

有人熬不住,哭著把祖坟埋哪、部落祭坛朝哪、单于最宠的閼氏姓甚名谁全抖了出来;也有几个死死闭嘴,最终被拖出帐外,再没回来。

审讯一毕,二牛捧著厚厚一叠供词直奔中军大帐。易枫逐条比对,交叉印证——十个俘虏说王庭在狼居胥山北麓,九个提过黑水河畔的银帐群,八个记得左贤王部每年七月移营至白樺林……细节吻合,漏洞极少。假话经不起三个人同时说。

至此,匈奴腹地的山川走向、部族分布、王庭虚实,已在他脑中铺开一幅清晰图卷。

图卷落定,灭胡之策,隨之成型。

翌日清晨,一封加急战报封入铜筒,另附一只油布裹严的木匣——里面盛著匈奴单于的首级。信使翻身上马,直奔咸阳。

此后数日,秦军按兵不动。將士裹伤换药,战马添料刷毛,炊烟裊裊,营中静而有序。一场血战刚歇,筋骨需缓,锐气待养,易枫从不催命赶路。

“噠!噠!噠!”

天刚破晓,一骑快马踏碎咸阳朱雀大街的晨雾,铁蹄溅起细尘,直衝宫城方向。

马上骑士甲冑未卸,满脸风霜,却掩不住眼中灼灼亮光:“大捷——武安君易枫將军雁门关外斩匈奴单于,三十万敌军尽数覆灭!捷报已至,首级同达!”

呼声未落,整座咸阳城已沸腾起来。

“武安君又胜了!”

“雁门一战,杀得匈奴连哭丧的鼓都不敢敲!”

“秦军铁壁,易將军神算——真乃国之柱石!”

“老天开眼,赐我大秦一位武安君!”

“武安君威震四夷!”

街巷间百姓拍手叫好,酒肆里举碗相贺,孩童追著马蹄印跑,老人拄拐仰天笑嘆。

“公主!公主!主人来信了!”

武安君府內,嬴綺箩正伏案核对三家工坊的进出帐册,笔尖未停,忽听一阵碎步声由远及近。贴身丫鬟掀帘闯入,脸颊緋红,声音发颤,眼里闪著光。

她正是嬴綺箩。

易枫出征前,已將府中诸事、商號运转、帐目调度,尽数託付於她。如今两座新造纸坊日夜轰鸣,一座大型印书局墨香未散,生意早已稳稳立住脚跟。

那些造纸坊和印书坊里的匠人,全都是易枫府上签了死契的家奴,技术外流的隱患压根儿就断了根。

作坊全都砌著高墙、设著重岗,连只雀儿都飞不进去,更別提偷师学艺了。

再者,满咸阳谁不知道这些坊子是武安君的地盘?谁敢伸手碰一碰,那不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吗?

就连咸阳城里跺跺脚震三震的世家老贵族,也不敢为了一张纸、几页书,去招惹易枫——赔上身家性命都不够填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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