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忆里翻出了这廝的表字,高进拱手道:“容川兄,多日不见,又壮硕了许多。我来时饮了些水酒,在这湖边散散酒气,也免了衝撞诸位。”

李阔眯著眼,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喘息,忽而咧嘴一笑,露出镶金的门牙:“退之兄弟体弱,秋风肃肃寒意酷烈,小心又著凉臥床了,还是早些去阁楼里吧。”

“有劳容川兄关心了。”

“不劳不劳,我这等苦命之人,哪有退之兄弟的福气啊。”

“容川兄说笑了,请。”高进绷著个脸笑。心里暗道,摔死你这个死肥猪,还敢阴阳我。

“那我也不多陪了,退之兄弟记得早来啊,晚了可没位置了。”李阔放下轿帘,对著旁边扶著软轿的僕役说道:“走吧。”

四个轿夫走的极快,像是想早点把人送到,好早点结束他们的苦难。不多时,便在高进视野里变得小小的,也踏上了那座石桥。

只见那软轿行至石桥中段,忽地往湖里侧翻而去,四个僕役带著轿子还有个扶轿子的小廝,齐齐滚进湖里,传来好大一声“扑通”。

岸上徒留一个小廝在那惊慌失措,手舞足蹈。

旁边侍立的卫士立即冲了过去,也不见一人下水,就围在上面指指点点,似乎在出主意。

看著在水里忽隱忽现,如同肥鲶鱼的李阔,高进弯起了嘴角,慢悠悠地朝那边赶去。现在是谁落水著凉了?这就叫报应!

行至一半,那些卫士里有反应机敏的,倒持长枪往湖里递,水里扑腾的李阔死死抓住枪桿,岸上眾人齐齐发力,齐声喊著號子就给李阔拽了上去。

那场景像极了金蟾出水被钓上岸,逗得高进捧腹大笑。

那李阔被救起之后,直接奋起一脚把剩下那个小廝踹进了湖里,像是不觉得解气,又从身旁卫士手里劈手夺过了长枪,靠在桥边就往下乱捅。

高进眉头一皱,加快了脚步,刚快步走了一段又缓了下来。那李阔往湖里胡乱捅了几下,就把长枪一撇,快步朝岛上涵碧亭走去。

等高进来到桥上时,湖里活著的僕役和小廝都上来了,衣服湿了也不敢去换,在一个僻静角落里围坐著。

而卫士们正在打捞剩下的两个僕役。两个死去的僕役运气不太好,一个被李阔捅穿了咽喉,一个被捅到了眼眶。

高进沉默不语,看了眼剩下的僕役,有两个手臂上正流著血,显然只是运气比较好,没被捅到要害。

剩下的就是运气最好的,一丝伤口没有,不过在这秋风中也冻得直打哆嗦。

全杀泄愤和全活显仁,李阔竟然选了个隨意捅两下子,全然没把人命当回事,这让高进有些不寒而慄。

苦笑一声,高进觉得他之前的想法,简直就是天真,因为这群紈絝压根没把那些僕役当人。

对於他们而言,那些僕役都是些一次性的消耗品,要是高进嘲笑蔡府僕役瘦弱,蔡脩估计確实会羞愤,但这僕役们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这些人必然不可能等府里僕役长得精壮,大概率是整些精壮汉子来当僕役。

至於说旧的呢?...高进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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