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

只有像这样把自己倒吊起来,利用重力的牵引,让脊椎拉伸,让那些骨刺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外生长……

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寧”。

“……”

丹恆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

又干又痛。

他看著那个倒吊的身影。

看著那些黑色的丝线勒进她苍白的脚踝里,看著那些骨刺上掛著的、已经凝结成红色琥珀的血珠。

这就是……她的“休息”吗?

连在那张柔软的床上躺下……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吗?

甚至是……一种酷刑?

“滋——”

似乎是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

那个倒吊著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

星睁开了眼睛。

因为充血,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布满了红血丝,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她看到了门口的丹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星眨了眨眼。

对於她来说,这很正常。

真的很正常。

后背有点痒,骨头在长个子,躺著会硌得慌,而且会把那张好看的床单戳全是洞。

姬子姐会心疼床单的。

所以掛起来比较好。

既通风,又凉快,还能顺便拉伸一下脊椎,缓解那种骨头摩擦的酸涩感。

除了脑充血有点晕之外,简直是完美的睡姿。

“嘶……(你也睡不著吗?)”

星张开嘴,想要打个招呼。

发出的依然是那种电流般的杂音。

她甚至还友好地晃了晃身体,像个风铃一样在空中盪了一下。

“……”

看著那个在空中晃荡的、浑身插满骨刺的身影。

丹恆的手指,深深地嵌入了门框的木头里。

她是不是……已经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中,彻底麻木了?

“……星。”

丹恆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颤抖。

他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列车的护卫,作为拥有“击云”长枪的战士。

面对这种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性的苦难……

他竟然……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她在那张黑色的网上,独自忍受著骨骼生长的漫长黑夜。

“……晚安。”

丹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他缓缓地、轻轻地……

帮她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锁落下。

將那个地狱般的画面,重新关回了黑暗里。

走廊里。

丹恆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那柄从不离手的长枪,此刻孤零零地倒在一边。

死寂的走廊里。

隱约传来了一声……

极其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哽咽。

……

房间內。

星看著关上的门,歪了歪头。

“奇怪。”

她在心里想道。

“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那是今天的晚饭不合胃口?”

算了。

不管了。

骨头好像长完了。

星腰部发力,黑色的能量丝线像活物一样收缩,把她慢慢放了下来。

她赤著脚踩在地板上,反手摸了摸后背。

嗯。

多了两根新刺,挺锋利的。

明天可以用来切水果给三月吃。

她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角落里,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地板上——这里比较硬,硌不坏。

闭上眼。

该睡觉了。

梦里……应该会有好吃的电池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